居续也不挑食,喂什么吃什么,吃饱了就靠在起哥胸前看着我们吃,最后她自己打了个呵欠,安静地睡着了。
大家都放轻了动作。
我妈说:“晏起,把孩子给我,你先吃饭吧!只顾着喂她,你自己都没吃多少。”
起哥说:“没事,抱着她不费劲。”
然后他看着我:“小荷,这个月的视频收益下来了,明天提现,给你一万。”
我都快忘记这回事了,一听这么高的收益,他好意思给我都不好意思拿:
“不行不行!我一次视频都没过,还耽误你的时间,这钱我不能要!”
不等起哥说话,我妈就说:“是啊晏起,小荷还是大学生,给她那么多钱干嘛?你已经三十多岁了,没房子也没结婚,好不容易赚点钱又要给小荷。难不成你还真要一辈子不结婚、替小薰照顾我们娘俩吗?”
第271章 下贱
听了我妈的话,晏妈说:“这事儿就随晏起去吧!咱们几十年的老邻居老朋友,现在还是亲家,相互照应不是应该的吗?
小荷过得那么辛苦,咱给不起大钱,晏起给她点小钱傍身,让她不必处处受制于人,咱们也能安心一点。”
起哥点头:“咱们给小荷钱,总比让她拿居延的钱强。”
我妈想起欠居延钱的后果,有点后怕。
但还是坚持不让起哥给太多:“你是她姐夫,给点零花钱就行了,不要上万的给!她根本存不住钱。以前她说攒钱买机票,结果发了工资去趟超市,一个月白干……”
大家都笑起来,我伸手捂我妈的嘴:“别说啦!”
最后达成了协定,我还是继续给起哥打工,他每月给我一千块,剩下的收益就由他做点理财,等我毕业后再交还。
吃过饭,晏家人落后一步,避免见面刺激居延。
我提着晏妈做好的一袋小菜走出来,我妈抱着居续跟在后面。
居延一直待在原地没挪窝,看到我们才下车。
他上前接过居续,又喊了我妈一声妈。
我妈对他是敢怒不敢言,哼唧一声算答应。
居延没有半点被冷落的尴尬,他把居续放进安全座椅,然后上了车:“妈,我们走了。”
我妈的表情变成地铁老人,她站在路边,隔着窗子嘱咐我:“小荷,有空就回家,手里的钱该花花,不够了跟妈说。”
我说:“好的,你不会让我连本带利的还吧?”
我妈赶紧看了居延一眼,见他没生气,她就冲我使眼色,让我闭嘴。
车子启动了,一想到丽城那个家里只剩我妈和两张照片,我就心酸得眼泪汪汪:
“妈,你不要总呆在家里看电视,有空去跳跳交谊舞,看能不能认识几个有钱的退休老头,我不介意你迎接第二春的……”
我妈伸手在我来不及缩回的头上抽了一下:“胡说八道!”
居延等我妈抽了我才把车开走。
路上,他扶着方向盘问:“你很缺钱吗?”
我揉着刚刚被打的脑袋,一时无语。
我缺不缺钱你心里没数吗?!
我气得不想理他,他自顾自的往下说:“那我们领证吧。”
一句话吓得我把手摆出了重影:“不不不,我不领!”
他拧起长眉,语带轻蔑:“名正言顺的居太太不当,非要跟晏落玩偷的是吧?”
听完这句,我很生气但也忍了。
他嫌不够似的,又来了一句:“真是下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说什么?
下贱?!
我吗?
我努力克制住抢夺方向盘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咬牙说:“停车。”
居延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刚停稳,我就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居延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要闹别扭回家闹,不要在这里,会吓到居续。”
我甩不开他,也不敢打他,怕他加倍讨回来。
我真想姿态优雅地跟他吵一架,但是他那两个字就像两个大耳光,把我扇得晕头转向,根本平静不下来。
我一开口,眼泪就不争气的往下掉:“你凭什么说我下贱!你才是最下贱的人!”
第272章 坏透了
居延抓着我的肩膀往回走,我死死抱着绿化树不松手,哭得又气愤又委屈。
“你不是清高吗?不是骄傲吗?还拉我干什么?我求你沾我了?”
“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有脸说我和晏落!我告诉你吧居延,我看到你就恶心,你就是个胡乱发情的大烂人!”
“我是欠了你钱,但你也糟蹋了我!我脑子笨才会签协议被你套住,但你管不着我跟谁上床!我跟谁上床都是光明正大,唯独跟你才是偷!”
“说我贱,你才贱!你贱!你最贱!”
这时,一辆酷炫的交警摩托停在一旁,戴着头盔的交警走过来:“先生,放开这位女士。女士,需要帮助吗?”
居延不松手,又是那副平静虚伪的表情:“家庭纠纷,不需要帮助。”
我泪流满面地大喊:“我跟他才不是一家!他骂我,还逼我……”
我正要把「跟他发生关系」说出来,居延松开了手。
我望过去,就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森然的凉意。
想起刚刚聚在一起的家人们,我瞬间噤了声。
交警鼓励的看着我:“女士,如果你受到不法侵害,我会将你送到最近的派出所,那边有处理民事纠纷的专员,要相信法律。”
“谢谢,不用了,我们是……拌嘴……”
我越说越小声,越说越难过。
我不能再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了。
骂人不犯法,交警也无能为力,他查了查我们的驾照和身份证,确认后就放行了。
回到家中,居宝阁已经回来,坐在沙发上吃沙冰看动画片。
他对我一到这个家就无精打采的状况已经见怪不怪:“姐,你们又吵架啦?”
我心烦的说:“少管!饭馆不开了,阿姨他们回丽城了,小菜以后省着吃。”
居宝阁立马跳下沙发:“不开了?怎么没人告诉我!晏起哥哥也走了?”
我没心情说太多,闷声不吭的往冰箱里装小菜。
居宝阁心急,扭头给起哥打视频去了。
居延停好车,抱着居续进门,张妈迎出来,抱走了居续。
我给自己留了两盒小菜,合上冰箱一转身,发现居延隔着一张流理台,正沉沉的看着我。
我认命的回望着他:“又要干嘛啊?”
他拿起我准备带走的小菜放回冰箱,说:“晚上一起去看烟花。”
我说:“知道了。”
看不上我,又不放过我。
神经病,贱男人,坏透了!
不知怎么,我们吵过这一架后,直到实习期结束,居延都没动过我。
也没找晏家的茬。
从单位宿舍搬回学生宿舍那天,起哥过来接我。
他把我的行李搬上后备箱,坐上驾驶座,系安全带,一举一动都跟常人没什么两样。
我忍不住问:“起哥,你以后还能做手术吗?”
起哥说:“还不行,关节太僵了。”
“那你以后都不能做外科医生了吗?”
“只是暂时不能动手术。我有外科执业资格,可以在特别行政区和云城试点医院继续执业。
等手指状态更好一些,我打算转型为达芬奇手术机器人培训专家,目前国内有需求,人工智能也是未来外科手术的发展方向……”
我长长的「哦」了一声,心里却是疑惑。
达芬奇不是画画的吗?
怎么连手术机器人也插一脚?
第273章 长命锁
到了学校,麦穗她们已经回来了。
大家在一块儿铺床叠被,讨论实习经历,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以后的出路。
麦穗还是准备进私企,她这三个月实习加上提成赚了两万多,已经是个妥妥的小富婆,大手一挥,说晚上请我们吃饭。
呱呱本地人,没有买车买房的烦恼。
单凭手钩的收入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
她舅舅是单位小领导,说她要是考不上单位就给她「安排安排」、「活动活动」。
胡桃要回考公大省的老家考公,压力山大。
至于我,起哥说不指望我赚大钱,能考公考编还是得考,收入稳定,还有五险一金。最好是进研究所或者资源局,学有所用,也不会跟行业脱轨。
当然他的视频号我也得兼职打理,过不过稿无所谓,重在参与。
胡桃听了,满脸艳羡:“藕,哥哥对你可真好……他真不打算结婚了吗?”
我说:“目前是没打算。”
“要是他想结了你一定得告诉我!我也打扮打扮,努力一把。如果能跟这么优秀的男人结婚,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