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年而已,我能忍!
这天下班后,他在公车站接我。
大奔坏掉后,居延就开着一辆我没见过的小保代步。
以往我很怕别人看见他,现在也无所谓了: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只要晏家和我妈知道真相就够了。
我在一群社畜的注视下上了小保。
等红灯的时候,车内气氛沉闷,我主动跟他搭话:“你的大奔还没修好吗?”
居延看着前方,说:“国内缺零件,要再等两天。”
“这么麻烦啊,那辆车也跟你很久了,以后要对它好一点哦。”
“唔……”
我说:“晚上去哪儿吃饭?在外面还是在家?张妈回来了吗?你做饭还是她做饭?居宝阁呢?几天不在家他上学没影响吗?你那么照顾居续,把她留给月嫂带放心吗……”
他的眉毛越来越皱,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越收越紧。
倒计时99的红灯都过了,我还在叨叨:“我跟你说,我做好几天噩梦了,梦里有井还有水,灯像地下室一样一直在闪,这周放假我想去拜菩萨,求个平安符。
地下室的灯也要修一修,太闪对眼睛不好。其实我觉得地下室也能装个马桶,我憋坏了,这两天上厕所好辛苦,不是便秘就是尿不尽,做梦也在找厕所……”
居延咬牙:“闭嘴。”
“好嘛。”
我看向窗外,路过广场,我又推他胳膊:“你看你看,海港后天有烟花秀,我们打扮打扮出来看烟花吧!晚饭随便吃一点就好,主要还是逛夜市,一定要吃烧烤和章鱼小丸子,可能还有捞金鱼的摊子。但我已经这么大了,不好跟小孩抢位置,居宝阁捞鱼行吗……”
居延把车停在路边,忍无可忍的看着我:“连荷!”
我无辜的看着他:“干嘛呀,居延哥哥……”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颊,把我的嘴捏成小黄鸭:“谁教你这么恶心我的?”
我也大着胆子伸出手,手指顺着他的胸膛一直往下:“哪里恶心了?你看,它都醒了。”
第266章 生活所迫
虽然被我的碎嘴子气得够呛,但居延还是不争气的有了反应。
看得出他很想重振雄风,但我骚话不断,一再煞风景,他努力半天也没找回感觉。
最后他泄气了,灰头土脸的下了床,一声不吭的洗澡去了。
我穿上衣服回了云庄的房间,他没来叫我。
第二天一早,他也不做饭了,阴沉着脸坐在饭桌对面吃张妈的早饭,脸上一对黑眼圈。
一无所知的居宝阁顶着低压,真心实意的关心他:“哥哥,你昨晚没睡好吗?”
居延还没开口,我就夹着嗓子说:“居延哥哥只是有一点累了,对吗……”
居延紧紧抿着嘴唇,停下筷子看着我。
居宝阁的反应很直接:“噫,姐,你干嘛这样讲话?好恶心啊!”
“你懂什么?”我抬起手指,配合语速在空中点了几下,“这叫温柔体贴……”
居宝阁像过敏似的,在身上脸上一阵乱挠。
居延放下筷子:“连荷,快点吃。”
我越说越顺:“汤好烫,吃不快嘛……”
居延冷冷的看着我:“快吃!”
我放下筷子,气鼓鼓的说:“不吃行了吧!催什么催,我都没催你,哼……”
居宝阁大叫一声:“啊!我不行啦!”
他丢下吃一半的早饭,抱着大头跑掉了。
饭桌上就剩我和居延。
居延说:“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我说:“你好凶哦,人家害怕。”
“……”他咬了咬牙,霍然起身:“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我送他出门:“居延哥哥再见……”
他连居续都没问,开着小保跑远了。
我坐回饭桌,看着早饭,也没什么胃口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把居延膈应走,自己也恶心得够呛。
今天是司机送我,居延一整天都没消息,晚上下班他也没来。
一起走出来的秀儿悄悄问:“藕,你那个男朋友呢?”
我说:“可能吃坏肚子看医生去了。”
她问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对面玩?叫上麦穗她们,咱们去葡鲸玩两把,长长见识。”
我本来不想去,但转念一想,答应了:“好,算我一个!”
我给居延打电话,他一接电话我就夹了起来:“居延哥哥……明天我可不可以跟同学去对面玩呀?很久没见舍友了,我好想她们哦……”
居延沉默一会儿,说:“去吧。”
“谢谢你哦,回来给你带鸡蛋卷,么……”
“……”挂了电话,秀儿也有点反胃:“藕,你……”
我在实习日志的背面写下「生活所迫」四个大字,她拍拍我的肩膀,无言的对我伸出大拇指。
晚上我住在宿舍,次日一早,大家在出入境会合。
和麦穗她们分开近两个月,再看到真是倍感亲切。
但胡桃无精打采。
穆教授在暑假结婚了,她说:“我还单着他怎么能结婚呢!哇……”
麦穗也有状况。
一打听,原来是陆征跟「建材张哥」聊骚被她抓了个正着。
陆征保证痛改前非,但麦穗郎心似铁:“男人,都是垃圾!”
第267章 好垃圾
我和胡桃呱呱因为年纪不够,被葡鲸拒之门外,只能在街上瞎溜达。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等到了一脸衰相的同伴们。
七八个人竟然没一个被赌神眷顾,好在都是穷学生,不至于输得底裤都无。
之后就是打卡、买特产,回云城网购个套餐,吃完A钱解散。
天还没黑,我们宿舍又很久没聚,四个人就沿着海滨大道,一边喝柠檬茶一边散步。
麦穗考虑一天,终于还是决定跟陆征分手了:“其实他是个理想对象,出轨也不算什么。但既然约定好了对彼此忠诚,他就不能背叛我。”
胡桃觉得很可惜:“穗,真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吗?如果你生气他出轨,你也出一次嘛!”
“为了报复而出轨,没什么意思。我又不是非恋爱不可,也不是没了男人就不能活。”麦穗把她的柠檬茶递给我,“帮我拿着,我要给陆征打电话了。”
“好。”
我点点头,和胡桃呱呱她们一起落后几步,腾出空让麦穗打电话。
麦穗走在前头,一边打一边哭。
我们看着麦穗哭,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俩谈几年了,说好毕业就结婚的,上过床也见过家长,不是没感情。
不过我很佩服麦穗,清醒理智,说分就分。
如果是她,肯定不会掉进居延的陷阱,也不会相信他那句「一笔勾销」。
我们把麦穗送回家,出来后,胡桃邀请我和呱呱去她的租房过周末。
呱呱答应了,我说:“我要问问家里先。”
我避开她俩,走到僻静处,夹着嗓子给居延打电话:“居延哥哥……今天可以外宿吗?有胡桃还有呱呱,你不信我就让她们接电话……”
居延说:“不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心想:“你不准?你算老几啊,妈的。”
但嘴上还得顺着他的意:“好的呢……人家把位置发给你,来的路上小心哦……”
挂了电话,我把一棵树当成他,指着树一顿无声输出,然后收起手机,回去告诉胡桃呱呱:“不行,居延来接我,我不能跟你们一起玩了。”
胡桃同情的说:“你哥管你管得好严哦……对了藕,我刷到蓉姐饭馆关门的短视频了,大哥家出什么事了吗?”
我含糊道:“做饭馆太累,我妈和阿姨他们回丽城去了。”
“确实很累,我家的饭馆也干几十年了,前段时间我妈晕倒过一次,我爸妈去体检都查出了高血压。所以我不考研了,准备考个公回老家,守着他们过。”
我想起猝然离世的爸爸,握住了她的手:“也好,他们在的时候多陪陪,以后也不会有太多遗憾。”
胡桃和呱呱先坐公车走了,我又在公车站等了十几分钟,居延来了。
我坐上他的小保,系好安全带,刚张开嘴他就说:“闭嘴。”
我说:“不嘛……人家出去这么久,好想你哦!吃晚饭了吗?最好不要吃呢!我给你们买了蛋卷和蛋挞,蛋挞好贵呢,10澳币一个……”
居延握紧了方向盘,额头上青筋直跳。
我继续喋喋不休,同时暗中观察。
没变化。
哈哈哈,真的好垃圾啊他。
居延铁青着脸,把车开到度假村别墅,他一下来就把我揪进主卧,扔到床上。
第268章 江南皮革厂
我顺势趴在床上,翘起一只穿着彩虹分趾袜的脚,红橙黄绿青五个颜色的脚趾往脚心勾了勾:“居延哥哥好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