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的地方,暧昧的黑暗,彼此又喜欢。
我们尽情狂欢,登顶,最后倒在床上,手脚相缠,过了很久才平复下来。
身体渐渐冷却,理智姗姗来迟,我心里一阵阵的后怕。
天哪,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我这算不算违约啊……
房里突然响起「叮咚」一声。
我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
晏落下床,从缠绕的衣服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说:“是我妈,他们明天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提起的心刚刚放下,一道强烈的光源又突然从外面打进我的房间。
那光太强了,窗帘颜色又浅,照得房间里像开了灯。
我看到了满地的衣服和满屋的凌乱。顿时面红耳赤,感觉像被人抓了奸。
晏落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哪儿来的神经病,往别人房间里照,我去看看,你不用下来。”
他下楼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这一看,我浑身都凉透了。
楼下的是居延,他正倚着他的大奔低头看手机。
那道强光,是大奔的车前灯。
第258章 凭什么管我
我转身下床,抓起衣服往身上套,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冲向楼梯,想要阻止这两人见面。
但还是晚了。
我刚跑到楼梯口,晏落已经打开了小门,白色强光霎时从门外涌入,把他照成一个背光的黑影。
晏落走出去,消失在白光中。
我一下楼就听到他对居延说:“喂,大半夜用车灯照别人的房间,你有没有素质啊。”
我深吸一口气,整整衣服,理理头发,又穿上了我妈放在门口的塑料拖鞋,忐忑的走到门外,和晏落站在一起。
居延见我下来了,放下手机,将手伸进驾驶窗,把远光换成近光。
灯光降低之后,我总算看清了他的脸。
他面无表情,但眼底带着深深的厌恶。
他对我说:“上车。”
晏落挡在我跟前:“你想带她去哪儿?”
居延根本不理他,只盯着我。
我鼓起勇气说:“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走吧,我今天哪儿也不想去……”
居延冷冷的说:“闭嘴,过来。”
“我不。”我真怕惹恼了他,他会开车撞死我们。
但我也不想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明天才是约定的时间,你来早了。”
他生什么气?
要气也是我气吧!
明明我家不贪他什么,他非送我一个破镯子,还都还不回去。
镯子摔碎之后,他漫天要价,还不起就强迫我跟他同居。
后来说好生了孩子所有欠款就一笔勾销,他又食言,逼我每周探望一次。
说起来我为什么要怕他?
孩子我生了,探望我也去了,我已经达到了他的要求,周六以外的时间是属于我自己的,我想跟谁交往就跟谁交往,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他凭什么管我!
我越想越气,就是不动。
居延被我激怒了,上前拽着我就走,晏落一把挥开他的手:“别碰她!”
居延连声招呼都没有,一拳揍到晏落脸上。
拳头砸脸上「砰」的一声闷响,我吓得抽了口凉气:“晏落!”
只一拳,晏落嘴角就见了血,他退后两步稳住身形,对我说了声「站远点」,然后跟居延在门口正式开打。
两人像疯狗一样开始互殴,血和汗在车灯下飞溅。
我第一次近距离看男人打架,拳拳到肉,看着都痛,根本不知道该拉谁。
我甚至想起那个雨中斗舞的名场面,忍不住跺脚大喊:“你们不要再打了!”
没人听我的。
居延会打架,一招一式都有章法,一拳一脚都让晏落吃尽苦头,没一会儿就把他打得满脸都是血。
他一脚踹在晏落肚子上,晏落「咣当」一声撞在卷闸门上,捂着肚子,痛得弯了腰。
他从没打过架,但拼着一股劲儿,猛扑上去抱住居延,把他从台阶上撂倒在地,然后坐在居延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脸上揍。
居延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脸上也见了血,他摸起一块板砖就往晏落头上砸。
我扑过去,死死按住他的手夺下板砖:“你想干嘛!”
然后推开还想挥拳的晏落:“够了!你也别打了!”
第259章 公道
我扶起晏落。
他半张脸都肿了起来,血和汗顺着下巴往下淌,居延踹他肚子那一下痛得他腰都直不起来,看着特别惨。
居延也站起来,他受伤较轻,拍拍衣服上的土,将额前的碎发撸到一边,仍是冰冷厌恶的看着我:“上车,不然我就把这家店砸了。”
我气愤的看着他:“我不上!你不讲理!”
居延上了车,突然发动车子朝我们冲了过来!
他来真的!
晏落搂着我闪到一旁,黑色大奔一头扎进饭馆,撕烂了卷闸门,撞碎了两扇玻璃门,还把里面撞得一片狼藉。
居延把车倒到门口,扭头看着我:“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桌倒椅翻、满地碎玻璃的饭馆,惊怒之下,抄起门外的扫帚就打他的车:
“你混蛋!大半夜跑来打人砸东西!晏落!报警!太欺负人了,王八蛋……”
晏落忍着痛报了警,不多会儿,一辆警车呜哇呜哇的开过来,一老一小两个片警下车,看着半个车身还留在饭馆里的大奔。
老警察喊居延:“喂!你!下来!砸人家的店干什么?”
居延下了车。
这么个五毒俱全的犯罪分子,面对警察居然毫无惧色,他大言不惭的说:“我女儿的妈跟别的男人上床了,我不该生气?”
老警察「啊」了一声看向我。
我扔下扫帚怒道:“我们又没有结婚,你管我跟谁睡!警察叔叔你们快点把他抓起来!这个人坏透了!”
居延冷道:“没有结婚,但有协议,你违反了协议。”
我咬牙:“你说过生完孩子就不作数的!”
他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拿出证据来。”
“你!”
我气得心口疼。
证据……
我没留!
我是猪!
想起那个令人作呕的马桶盖协议,他不要脸,我也不要了!
我破罐子破摔的说:“好,你现在就把协议拿出来,让警察看看我违反了哪一条!你去告我吧!告死我啊!”
小警察安抚我:“那个,你冷静一下,不要激动……”
我说:“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个人把我们的饭馆都撞坏了!你们快点把他抓起来!他还打晏落……人呢?”
我扭头一看,发现晏落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台阶上,正有气无力的咯血。
“晏落!”
小警察赶紧带着我和晏落上医院。
老警察把居延带去了警局。
经过检查,是居延那一脚把晏落踹成了急性胃出血。
医生处理之后,晏落脸色发白的躺在病床上,我坐在一旁,又气又心疼:“那个混蛋,下手这么黑……”
我扭头看着小警察,热泪盈眶的说:“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啊!”
小警察说:“放心吧,我们会竭力为人民服务!你男朋友需要休息,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明天去趟警局,做个笔录。”
“好好,同志你慢走,我送你……”
“不用不用,照顾好病人。”
小警察走了,我回到病床边,摸着晏落被打得发烫变形的脸。
唉,怎么这么倒霉。
明天大家就回来了,居延把饭馆霍霍成这样,我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好在居延这回是被抓了现行,老天保佑,一定要让他被关进去啊!
第260章 狼狈
晏落在医院住了一晚,状况好多了,一早就捂着肚子跟我一起去了警局。
在调解室,那个小警察的态度跟昨晚完全不一样了,他的目光有些躲闪,没有正视我们。
居延也不像在警局蹲一晚的样子,他看起来精神不错,而且换了衣服,眼中也没了昨晚的阴鸷,只剩淡漠。
他还带了个律师,律师翻着带来的文件,胸有成竹。
看到这对狼狈为奸的组合就来气。
我问小警察:“昨晚跟你一起出警的那个叔叔呢?”
小警察避而不谈,说:“你们这个属于情感纠纷,能和解还是和解吧。”
“情感纠纷?”我几乎拍案而起,“谁跟他有情感!是他在欺负人!昨天他开车撞我们的饭馆你不也看到了吗?”
律师向警察递出一份文件:“居先生有精神病,昨晚没吃药,事发时他在发病。”
我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两巴掌:“他有个鬼的精神病!有病为什么不把他拴在家里,放出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