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芸愣愣地点了点头,悄悄问梁程煜:“她为什么要说亲妹妹什么的?这是什么规矩吗?”
此刻好像小丫又进了一球,引爆全场。
杜如芸在如雷的欢呼声中,好像听到了梁程煜低低的解释:“松山书院的马球赛,只有兄弟、……等亲近之人,才可一同上场。”
杜如芸眨了眨眼,欢呼声太大,她竟没听清楚梁程煜的低声解释。
只一炷香的时间,小丫和白祁言已将比分追平,英媛会胜利在望!
对方忙叫了暂停,小丫她们到场地边上来喝水休息,杜如芸在白灵的搀扶下也迎了上去。
江静媛兴奋得不得了,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冲着杜如芸叫:“怎么样?”
杜如芸失笑:“好的好的,你赢了,你最棒!”
江静媛上前拍拍小丫的肩膀:“好样的,咱们等会儿一鼓作气,拿下他们!”
小丫也腼腆地笑了,正要点头,却突然警惕地抬头,看着策马奔过来的一群人。
领头的,是林华安。
丞相公子今日一身利落骑装,倒是像模像样。他骑着马一路奔到杜如芸面前,勒马、翻身、下落一气呵成,跟在他身后的少年全都喝起彩来。
林华安潇洒落地,对着杜如芸一拱手道:“杜姑娘,又见面了。”
杜如芸见到他就头疼,虽然腿上有伤,但气势不能输,站在原地微笑道:“林公子,好久不见,上次见面时,与公子共历险境,不知公子后来如何脱身?”
忆起上次被困小巷的经历,林华安的脸色变了变,到底是撑住了,强笑道:“比杜姑娘早一步脱身罢了。”
他轻咳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又道:“听说杜姑娘加入了英媛会,今日可要上场?”
杜如芸不知他是何意,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摆出一脸歉意道:“真是不巧呢,如芸受了点小伤,不能上场打球。”
周边的一群少年都哄了起来,看那架势,应是林华安说了什么要与杜如芸同场切磋之类的话。
站在一旁的梁程煜表情冷硬,盘着手臂看着场内的闹剧。
林华安立刻露出关切的样子,道:“本以为是一点小伤,没想到竟如此严重。”他眼睛一转已计上心来,“华安本打算与杜姑娘同场竞技,既然你上不得场如此,不如和我赌一赌。”
杜如芸有种不好的预感,防备地问道:“赌什么?”
“我与杜姑娘之间曾有误会,”林华安盯着杜如芸明艳的小脸,“若我赢了,杜姑娘就给我一次机会,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让我有再次追求你的机会。”
“哇!好哇!”林华安身后的那群纨绔阴阳怪气地哄了起来,江静媛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你来凑什么热闹?怎能如此拿捏?”
“喂,江小媛,这就是你不对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公子叫道:“我们林哥是正正经经陪着慕晴打球,怎么能叫凑热闹?再说了,哪有什么拿捏,马球场上输赢赌局多的去了,你是不敢赌吧?”
纨绔们又是一顿笑,连霓霞社的女孩都跟着起了哄,挑衅道:“江姑娘是不敢跟我们比了吧!”
江静媛气得红了脸,杜如芸忙拉着她到一旁来,小声问:“他打马球很厉害吗?”
江静媛还没说话,林华安身边的少年们已经大笑起来:“杜姑娘怕是不知道,林哥的球技,在乐都可是数一数二的,未尝有过败绩啊!”
江静媛看着杜如芸,坦白点头:“他的确厉害!”
在这马球场上,林华安倒是显露出了无比强大的自信,见杜如芸犹豫,笑道:“杜坊主巾帼不让须眉,该不是怕了吧!若不敢让我上场,英媛会现在就认输便是!”
杜如芸心中暗骂,怕个头!姐才懒得理你!
正开口准备拒绝,身旁却传来低沉冷淡的男音:“好,若你输了,从此再不可靠近到她十步以内。”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见梁程煜走到杜如芸身旁,冷眼看着不可一世的林华安:“我上场跟你打!”
“你谁啊?”林华安的一众小弟怪叫起来,“懂不懂规矩?这赛场可只有女孩的亲属才能上场,难不成,你是那小丫头的……”
他话未说完,梁程煜一眼扫过去,眼光中杀伐之气尽显,那少年被那冰凉的眼神惊了一下,一时间,竟再也不敢说下去。
但规矩就是规矩。
林华安是对方临时找来的外援,但对方刚才上场打球的女孩林慕晴,的确是他的堂妹。此刻梁程煜上场,要用什么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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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松山书院的马球赛,只有兄弟和什么关系,才可一同上场?
【1】(明)王直
【2】(唐)王昌龄《出塞》
【3】(唐)杜秋娘《金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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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表哥
见这边一群人围在一起,书院的裁判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过来调解。听说了这个情况,忙向梁程煜解释道:“这是我们书院的规矩,比赛在英媛会和霓霞社之间举行,参赛男子都必须是上场女子的亲属,外男不得参与。这位公子……”
大家都看向梁程煜,一众女孩们的心都在滴血。
一个是丞相公子,乐都著名的纨绔,马球场上的常胜将军;一个是一心护着自家坊主姑娘,新近崭露头角的优雅英俊琴师。两男中间夹着一女,偏偏还是个美貌如花的风云人物,这种八卦大戏,平日里哪里看得到?
那程公子看起来就清朗挺拔,若是策马挥杆,一定也十分养眼,还不一定比林公子差呢!
江静媛虽然求胜心切,却也不得不遵守规矩,正准备上前劝阻,却听那优雅琴师的磁性声音道:“江姑娘,您父亲是礼部侍郎江唯安。”
“是。”江静媛缓缓点头,不知他说这些有什么用意。
梁程煜又道:“江侍郎的夫人,您的母亲江氏,乃大梁永丰县主,嫁与您父亲后南迁乐都,可对?”
江家的确是大梁后人,迁到乐都已有近二十年,这是大梁官员们熟知的事实,松山书院的管事也都了解。
江静媛怔怔地点了点头。
那清俊男子看着她淡然道:“程钰来自云州,与县主封地相邻,程钰的父辈,是县主的表兄,说起来,在下忝为江姑娘表哥。”
大梁贵族子侄众多,各封地之间也多有联姻,亲戚关系复杂,这么说来,两人确是三代以内的亲属关系。
周围的人已经被这复杂的亲戚关系给弄晕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攀上了这份关系,程公子可以上场了!
那裁判犹豫了一会儿以后,做出了判断,允许梁程煜上场,英媛会的女孩子们立刻欢呼了起来。
林华安瞪着梁程煜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忿忿道:“程公子,君子有成人之美,你这又是为何?”
梁程煜只冷冷回了三个字:“看不惯!”
双方在极为浓郁的火药味中登场。
林华安虽然不学无术,但作为乐都著名的纨绔,马球蹴鞠、游箭投壶,各类玩乐却样样精通。策马上场时,他便在马背上玩出多钟花样,惹得霓霞社这边惊呼连连。
梁程煜替下江俊远,换了身利落骑装,更显猿臂蜂腰,身姿挺拔。他没有任何花样,稳稳当当陪着江静媛缓缓入场。
当两队人马在场地中间碰面时,自是火花四射。
但当梁程煜提缰在手,渊停岳峙在场中一站,所有人都忍不住被他吸引。
梁程煜自十五岁上战场,每一战都是实打实地以命相搏,身手是在尸山血海中锻炼出来的,单是那策马静立的气势,便让人忍不住臣服。
林华安的气势无端就矮了三分。开球之后,他长杆控球,本想将球传给林慕晴,却见前方梁程煜策马而来,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眼神如同实质,利箭一般向他射来,竟如同见了仇敌,要以命搏命一般,林华安手下一个哆嗦,球略略偏向了外围,被小丫一杆偷走,江静媛配合默契,从空档中射门,得分了!
看台边猛然沸腾起来。
霓霞社奋起直追,前进路线却被梁程煜和白祁言守得死死的,最后被江静媛偷袭成功,沦为被动,让英媛会又进一球!
本来志得意满,准备上场得分血虐对方的林华安连丢两筹,恼羞成怒。他扭头看向杜如芸的方向,却见心心念念的美人和身边的女孩一起,正在给那两个讨厌的琴师加油,心中憋闷,狠狠抽了一记马臀,冲了上去。
正好白祁言一球向梁程煜传去,梁程煜控马准备接球,林华安策马而来,在接近梁程煜的时候却没有丝毫减速,竟是一人一马向对方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