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碗也不敢耽搁,心说这有功夫就是帅,不过此刻也顾不得夸赞阿拾,急忙跟上了阿拾的脚步。
至于那大汉,待着阿拾和顾小碗走远了,这才恍然反应过来,只觉得乃奇耻大辱也,自己竟然叫一个小秃驴给羞辱了!又见众人一般看戏地打量着自己,越发窘迫,只气急败坏地朝着四周众人怒吼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
只不过他却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阿拾了,只指着阿拾远去的背影叫嚣道:“小秃驴,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阿拾没回头,和顾小碗快步地往镇子外面去,出了镇子,谁怕谁?
这屠夫就是想找他们,也没得音讯啊。
但其实刚才阿拾出手的时候,并不确定这屠夫是否是个花架子,所以是带着些冒险成分的。
好在是赌对了,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而且自己刚才那一手,也很明显将那些小乞丐们震住了,没再像是此前那般跟上来。
这点顾小碗也发现了,不过当务之急,也不是和阿拾闲谈之际,只快步地跟随着阿拾的步伐,出了镇子。
直至走了一两里的地,不见人跟来,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方才吓死我了,真害怕是个不要命的。”
第41章
阿拾见她满脸疲劳,又见前面有条小沟,便道:“你在这里歇息会儿,我也牵这骡子去喝口水。”骡子不像是病骡子,但看起来的确是有些虚,瞧这匆匆从镇子了一起出来,它现在也只顾着大喘气,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
让阿拾也有些后悔起来,刚才一时同情心泛滥,别真是买了头病骡子回去。
顾小碗点着头,“好。”一面从包裹里拿出肉干和一个里头包着果干的饼递给他,“吃点,也好有力气。”
阿拾腾出手接了饼子,还没来得及拿肉干,忽然只觉得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下,随后和顾小碗皆瞪大了眼睛。
什么鬼,这骡子把他的饼抢走了。而且一口吞下,吞下后,那双原本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眼睛,这会儿竟然给了人一种发着光的感觉。
只不过它是这对着顾小碗包裹里的发光。
顾小碗却是警觉地赶紧捂紧了怀里的包裹,下意识退了几步。
但是那骡子却又紧随着跟上来,不过好在仍旧用一双殷切地眼睛看着顾小碗,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
阿拾在后面扯着绳子拉了两下,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着急,“走喝水!”
但是那原本有气无力的骡子,此刻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死死盯着顾小碗手里的包裹,像极了个像大人讨要食物的委屈孩子。
顾小碗竟然产生了些心软,下意识从包裹里再拿出一个饼来,“要不,再喂给它一个,看着像是被饿狠了。”
阿拾想着这马上要回去了,西村那边还藏着干粮呢!又见这骡子一见粮**神抖擞的,想来也不是病,可能真是饿的。
“行吧,但只许给这个了。”他叮嘱着,这可是细粮做的,可不能给惯坏了。
那骡子却好像通人性一般,晓得见好就收,吃了这个饼子后,也不要阿拾拉它,就自己屁颠屁颠地朝着小沟边去喝水,那蹄子好像都带风了,欢快不已。
顾小碗看得瞠目结舌,“这骡子成精了吧?”竟然让自己觉得它像个孩子一样。
自打昨儿起,乌云散去,天逐渐好起来,有了些秋高气爽的感觉,顾小碗也选择坐在这树荫下乘凉,将包裹都收拢着放在旁边。
那头已经跟着骡子到沟边的阿拾回着她的话:“可不是嘛。”一面拍打着那骡子的背:“你若是能真听得懂人话,就乖巧些,跟着我们走,少不得你以后每顿见粮食,还能给你换着花样吃。”
这话可不是画大饼,他们这些人今年自打开春就没有歇息过一天,那田坝里的好田地,几乎就没有闲置着的,也不知究竟收了多少粮食呢!
别说是这头骡子了,就是再来十头也是能养得起来的。
那骡子应该也是听懂了,喝水的时候还稍微停了下来,还学马仰着头啊呃啊呃地叫了两声,好像是作为回应。
就是这叫声,实在是惨不忍睹,顾小碗被逗笑了,心想难怪人说这骡子叫声简直就是南腔北调,既不像马,也不像是驴。
喂完了骡子,两人在这里歇息了片刻,那两个饼子好像也不白花,骡子竟然主动要驮货物。
花钱买它回来本就是干这活的,如今它吃了俩饼子要主动,顾小碗和阿拾也落得清闲,除了那重要的,其余的包袱都放在骡子的背上。
“真乖,晚点再给了两个饼子。”顾小碗拍着它的脖子许诺,一面示意启程。
骡子的眼睛亮了几分,马上就抬着步伐启程。
然而他们却不知,在这镇子外面,那屠夫没追来,反而卖骡子的老头出现在了镇子外面,此刻的他早没了先前那可怜的摸样,眼睛里浑浊的泪水早就被擦了干净,透露着一种算计的精芒,此刻正大刺刺地坐在那阵子前面不远处一旁井边。
正盯着顾小碗他们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