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则是金花香,她本就擅长织布捻线,所以她来负责带人种麻,以及收麻后的各项工作处理。
而上一季收回来的多余豆子,也开始准备制作酱油。带人制作酱油的时候,忽然觉得其他佐料都不能全靠山里采,于是又起了种植麻椒胡椒黄姜等。
但她也顾不过来,于是甘彩霞自告奋勇地接了过去。
男人们眼见着寨子里这管事的缺都被女人们占了去,到底是心慌的,毕竟现在寨子越来越像是那么一回事,哪怕没什么工钱,但也能多分粮食。
而且,面子上也好看。
于是也积极起来。
月摇光见此,索性挑了甘老大手底下原来的水手福子负责烧砖窑的事情。
不过现在砖窑里不但不停地实验烧白瓷,还烧蛎灰,用来填补围墙的砖缝。
甚至因为各工坊的建造,总不能都在树上,所以这些工坊都需要用石头来砌,蛎灰便可代替石灰来用。
而过了大半个月后,周苗他们这帮人的树屋建造得也差不多了,待一一搬了进去,铁匠出身的圣元也在寨子里架起了火炉。
这些日子,他们在船上的那点物资,全靠着陈皮这些半大孩子一点点用疯子留下的那几匹马一点点运送过来的。
所以他的这炉子一开火,便先帮陈皮他们打自己趁手的武器。
等他这一波忙完,雀也出了月子,丰富多样的饮食,让她身体恢复得很好,充裕足够的奶水,将两个娃娃都养得胖乎乎的。
棉则听了王婶子她们这些女人的话,说女子坐月子就要多吃鸡蛋喝老母鸡汤,于是隔三差五带着弓弩去林子里。
头一次顾小碗还有些担心,但看到她灵活地穿梭在林子里的身影后就觉得多余了。
可惜带回来的野鸡和野鸡蛋都极小,但王婶子还是给孵出了一窝小鸡仔来。
这给了寨子里其他女人们极大的启发,有人开始托棉往林子里去的时候,见着个什么幼崽啥的,给帮忙带回来,她们愿意给报酬。
既然王婶子能孵小鸡,哪怕是野鸡,以后总归是有稳定的鸡肉来源来,总不能每次想吃鸡肉,还要眼巴巴托人进山去打。
又加上寨子门口宛若两尊大神的五黑夫妻两,还有疯子的马群,于是大家都觉得,只要能活着带回来,他们一样能驯服。
这样的结果是,那几天里寨子多了许多小野兽,五花八门的,不过最出众的,还是能上树帮忙摘椰子采果子的猴子最受欢迎。
其他的都以失败而告终。
至于这留下的小猴子,也不算是驯服,更没有关押或是殴打,毕竟它在寨子里的居无定所,或者说每一座树屋都有可能是它的家点,而且小猴子只要递上果子,便热情帮忙。
但前提是要多夸,还要夹着嗓子夸,不然的话,给多少果子都不搭理。
此事也成了寨子里的一景。小孩子们还合伙给取了个名字,叫富贵。
日子这样充实忙碌,顾小碗也没怎么担心阿拾他们是否顺利,只是眼看着已经去了一个半月,觉得也该来消息了。
所以棉帮忙去打听消息。
寨子里这两日则都休息了,因为王婶子家的王喜乐,与甘老大的女儿彩霞,喜结良缘了,除此之外,还有带着两岁娃儿的青萍嫁给了比自己小五岁的阿仓。
阿仓是甘老大手下的水手,说起来与青萍的男人从前也一起共事,众人也不知他们俩怎就看对了眼,又何时起了这一起过日子的心思,但对于寨子里来说,这就是天大的好事情。
反倒这这三队兄妹去相亲,只成功了一对,余下的四人不是没看对眼,就是暂时没有想成亲的想法。
两对新人要成婚,本来青萍和阿仓只想简单拜个堂就作数的,但甘老大觉得都是和自己一起同生共死的人,如今也算是熬出了头来,而且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为何还要将那些礼节省了。
而且大家这些年都过得太夸了,大操大办热热闹闹的,也许能彻底将那霉运晦气都全冲走,以后过得顺顺畅畅。
又是一番极力劝说,方将两人给劝动了。
正好女儿要出嫁,甘老大自己一手全张罗起来,眼见着大喜日子将近,寨子里的其他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起来帮忙。
恰好这时候也是快过年了,所以办得就更热闹了。
又是两队夫妻新婚,又是过年,且还想着这么些年了,没有热热闹闹过个一个好年,所以顾小碗今日又开始熬制苏木水,准备用来染些红纸,到时候不但能给这两队新人的树屋都贴上大红喜字,多余的各家还能写对联,贴窗花。
这过年过节的气氛,不就又多了几分么?
此事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支持,十一二岁的小桂花她们,也来跟着帮忙。
顾小碗见小姑娘们做得不错,便索性将染纸的事情全权教给她们,自己则又去别处帮忙。
月摇光从一张张喜气洋洋的面孔中锁定了忙碌的顾小碗,趁着她中午坐在树下乘凉歇气时,凑了过去,“棉来了消息,你家阿拾他们这一趟倒是顺利,队伍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只不过带回来的东西还挺多,得等着马队,这新年是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