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甘五爷自己愿意低头跟着顾小碗他们,其余的人自是没得二话说。
更何况,顾小碗他们的所作所为,想尽法子想让大家在此处安居乐业的决心,他们也是瞧见了的。
他们本就是普通人家,在海上漂泊卖命,说到底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过上安心日子。
如今既是能实现,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故而这甘五爷父子俩商议好了后,自是去与别的兄弟伙们说,大家听得领头的甘家父子既已是下了决心,又想着妇人们跟顾小碗他们也要好,自是也就这样同意了。
也是如此,隔日大家相处的气氛,也与往昔更自然和谐了许多。
两拨人真正意义上扭成了一根绳子,一致对外。
顾小碗也不知道这些人如何改变心意的,但见着内部算是真正稳定了下来,自己也能腾出更多的时间来寻药。
毕竟那此前,到底与甘五爷他们人心隔肚皮,她这多少还要防备着甘五爷等人。
月摇光也十分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何况又已经认了命,既是自己心中有抱负,又何必一定要用在夜龙郡呢?而且既是到了此处,想来也是命运。
所以也是把十二分心思放在建设之上,顾小碗要忙着给阿拾解毒,到处采集草药试药,她便与甘五爷领着队伍里的男人,以及些身体壮硕的女人,便开始开荒修路。
砍伐的路线她和谢沧渊去标过了一回,如今大家只需要按照这个路线砍烧过去便是。
只是谢沧渊分到了斧头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的,“就拿这个砍?”
“不然呢?”月摇光白了他一眼,见几个妇人已经上前动手,便催促起他。
谁曾想,谢沧渊将斧头扔了,往身后的剑袋伸手去,“这太慢了,让我来。”
月摇光满目大惊,她竟是忘记了谢沧渊的本事,这阵子只瞧他跟着一帮半大的孩子抓鱼捡蟹,倒是忘记了他这一剑劈下来,可谓地动山摇。
反应过来后,连忙扯着嗓子大喊:“大家都停手,退到我们身后去。”
众人不解,这刚热火朝天干起来,怎么就要停手了?但还是听话地停下手里的动作,退到月摇光与谢沧渊的身后。
这时候,只见谢沧渊手握着剑,优哉游哉地走了过去,然后抬手。
“沧渊叔这是作甚?”陈皮几个小子不解,但更多的充满好奇。
而月摇光叮嘱的声音还在响起,“你算好了力道,别弄个裂缝出来。”
“晓得,旁的不敢说,这剑还用讲?自来同我心意相通,我想什么,剑就做什么。”谢沧渊自信满满地说着,这时候的他的确充满了少年侠士的潇洒侠气。
然后还没明白谢沧渊和月摇光在说什么的众人,忽觉得以谢沧渊方向,竟然隐隐卷来一阵瞧不见的风,顿时沙滩上可谓是飞沙走石,众人都本能地抬手试图将袖子捂住口鼻挡住眼睛。
也是这功夫,脚下的地似乎都晃动了,有人吓得大喊,“地龙翻身了么?地龙翻身了么?”然后大家都慌乱起来,却又不知该往哪里逃去,反而都撞在了一处,摔了好几个。
然而地龙却没有翻身,但他们却清澈地看到原本要准备砍伐的前方树林,不管百年老木或是那牵丝挂网的藤蔓,竟然都纷纷地朝两边倒下去,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老树倒下后砸在地面引来的阵阵震动。
这一刻除了顾小碗他们这一行人,其余的人都傻了眼。
尤其是被喂了毒药以后,那心中到底是有些愤愤不平的疯子一行人,在发现异样后,艰难地从棚屋里探出头来,哪里会晓得竟然看到这样令人震惊的一幕。
如今在看那谢沧渊,哪里还敢当他是个头脑简单的,只觉得此刻他咧着大牙一脸得意洋洋等着众人夸赞的模样,分明就是张牙舞爪的魔头。
一个个心中不免是生出后怕来,幸亏他们这身体还没好起来,没顾得上如何从顾小碗手里偷来解药,不然的话,只怕落入这谢沧渊的手里,那还有什么活路?
而此刻的谢沧渊还等着众人夸赞自己,对于甘五爷一行人投递来的震惊和崇拜眼神更是十分受用,用一个十分帅气的动作将剑放回去后,“看你们以后谁还敢说我吃得多。”
他吃得多,可是他干得也多。
甘五爷一行人听得他的话,这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一个个看着他的眼神那叫一个炙热,甚至有人将他当做了神灵,竟是想要下跪磕头膜拜。
谢沧渊虽想叫大家见识自己的本事,但也没想到他们将自己做神灵来供奉,见着有人要下跪,也吓了一跳,慌忙起来,“哎哎,别跪啊,我可受不起。”
月摇光也忙去拦人,只同大家解释,谢沧渊这不是什么术法,他就是单纯的武功高。
好不容易说通了,结果从前跟着月摇光学武的众人,便都将热忱的眼神朝谢沧渊投递了过去。
只是,谢沧渊其实真的是个十分不靠谱的,他哪里会教什么徒弟?更何况他这等天赋,千万人里也难得寻出半个来。
纵使是拜了他为师,也不见得能有他一二分的本事呢!
何况甘五爷见了谢沧渊这一等本事,也不敢再小看他,如今对他更是恭敬了几分,见小孩儿们不懂事地围着他,好叫他紧张,忙过去给驱散开:“都别叨扰谢公子,快些拿了你们的镰刀背篓,该砍该烧的,快些去忙,早早收拾好了,省得再叫谢公子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