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一番操作和展现出来的兄弟之情,有些叫顾小碗瞠目结舌,甚至是怀疑雀子是个绿茶,不然表现力怎么会这样强呢?
目光颇为震惊:“我杀你们作甚,你们死了商队怎么办?好好的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我方才不是说了么,只要你们不对我起歹心,指定能长命百岁呢!”
谁知道听到这话,原本砰砰磕着头的雀子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喜地看着她问,“你真的不会杀我们?”
看那模样,刚才是真以为顾小碗会马上报复他们,像是杀那些匪贼一样全杀了。
顾小碗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来,“我是有原则的,什么人都杀,和这些打家劫舍的匪贼有什么区别呢?我给你们吃点东西,不过是为了以防我人单力薄,到时候叫你们欺负罢了。”
说到这里,冷笑一声,扫视了自己面前坐着的洪月:“可见我这防备之心,还是有用的。不然此刻该叫洪爷拿捏我了。”
洪月抿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心里又有些后悔,顾小碗不杀他们,也不早说清楚,一面暗自偷偷打量了满脸欣喜的雀子,想着自己刚才和诸位兄弟好不感动,多疑的心又开始缓缓升起。
像是早前怀疑顾小碗那般,此刻又开始怀疑起和自己出生入死的雀子,心说要不是他整日在自己面前说三道四,自己怎么可能赌一时之气,跑到顾小碗面前说那等话呢?
而刚才他又一副愿意为了商队而死,求顾小碗放过自己和大家的样子,不知是叫多少人白白记了他的好人情。
但是即便此刻洪月心中起了疑心,但也不敢当着顾小碗的面说雀子的什么。更觉得自己仿佛今日才像是认识雀子真正的为人一般,如此擅于心计,只怕早就已经觊觎着自己这个位置了。
所以对于雀子,已是起了防备之心。
然雀子却不知,自己方才甘心情愿去死,以此来平息顾小碗的怒火,从而换取大家活命的话,却已是叫自己最崇拜的大哥离了心。
还高兴地朝顾小碗道谢这不杀之恩,转头又欣喜地看朝洪月,“大哥,顾小姐不会追究咱们了。”
想是大生大死大喜大悲都在这一时之间发生的,他过于欣喜若狂,所以没有察觉出洪月此刻看他的眼神,已是带了别样的光芒,反而雀跃地朝顾小碗继续道谢:“多谢顾小姐的慈悲,往后我们一定好好替顾小姐效犬马之劳。”
这话让本就起了疑心的洪月听了,眉头更是不自觉蹙起来,心说什么时候,这商队由着雀子来做主了?
这话便是要说,这忠心即便是要表,也该是自己来才对。
但奈何已经叫雀子先一步,如今他也只能干干地坐在那里。
倒是顾小碗摆着手:“那大可不必,路上遇到劫匪,你们尽量活下来便是。至于原本说好的银钱,只要货物顺利送到,银钱我也不会短你们半分。”她如今是个商人,最将诚信的。
又见他们还堵在这里,又不去喂马喝水吃料,更没有烧火煮饭,便摆摆手,“都散了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本就如坐针毡的洪月立即起身,朝顾小碗打了躬,方转身离开。
这时候恰好遇着抱着一堆衣裳鞋子帽子朝顾小碗跑来的明淮,洪月认得,这都是那些匪贼身上的。
他看了一眼满脸兴奋,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明淮,心头不由得又生出些恐惧来,他现在甚至怀疑,顾小碗发家莫不就是靠此发家的。
但是明淮也好,顾小碗也罢,如今都没去管他。
明淮抱着一堆东西到顾小碗跟前来,“小姨,这些应该值不少吧。”随后捡起一双鞋子,“这双鞋子的鞋码和我大小不一,洗干净后我能穿,你看这上面还绣了花,上次我见着人穿过,听说要小十两一双呢!”
还没走远的洪月听着,忽然又觉得憋屈不已,这分明就是没见过世面的,连死人身上的东西都贪图,自己怎么会被这样的人拿捏在手里?
一世英名,都这样毁掉了!
但很快,他见着已经开始忙活起来的兄弟们,一个个看起来并没有哪里有异样。
又想起刚才与那些匪贼动手时候,自己也用内力了,怎么也没见半点不舒坦的地方?一时不由得回过头,偷偷看朝顾小碗,心想莫不是她诈自己的?
其实根本就没给大家下什么毒。
不然的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现在洪月聪明了,当然没有去直接问顾小碗,而是敷衍地回着守在身旁的雀子几句话,就找个已经搭好的帐篷先钻进去打坐,运起内力来。
他就不信,中了毒,这样运转周身的内力,还半点察觉不出来。
若是到时候身体没什么反应,可见分明就是顾小碗这毒妇故意吓唬他们的。
想到这里,他越发来了劲儿,只恨不得立即就将全身内力都运转起来。
盏茶后,一个小周天完成,他额头上布满了细汗,但除此之外,并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一时之间,几乎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咬牙切齿地里骂了顾小碗一声‘毒妇’!只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她,一解方才她叫自己在兄弟们面前丢了的脸面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