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真是,要说他们平日里霸道蛮横,但是逃难回来后,这两家的孩子还真是一个没少。
只是大家对于他们这两家的印象都太刻板了,此话若是他不说,连顾小碗自己都没有留意到。
一时间,也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两家人,只怕并不了解,或许说,就算是了解,也太过于片面了些。
第154章
他们能意识到危险,顾小碗还是很高兴的,可问题是,顾家这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是要逃难,自然是人越多越好才是,这样即便是遇到小股流民,也是有些许的胜算。
可是回头看着家里这才没住了多久的房屋,顾小碗心中是不舍的,当时为了长久居住,又是在里头贴竹条刷桐油防虫,是用尽了心思的。
本以为,从此以后就躲在这小村子里安居乐业了,哪里曾想,这人算到底不如天算,躲过了那初一,终究是难逃十五。
吴老二家的见她此举,也是察觉出了她心中的不舍,立马就开口道:“小姑奶,好端端的,谁也不想去逃难。你们没出去逃难过,我们却是有这经验的,外头喝口水都要钱,有时候路边坐一下别人也要将你赶走,吃的不像是吃的,歇的没有歇的地儿,打个盹儿也要担心孩子粮食被偷走。可是没办法啊!这不走不行啊。”
她叹了口气,也是朝这四周环顾而去,“难不成我们这些个农户人家,提着锄头镐头,还能打得过人家带刀的不是?更何况,咱这一个村子里,究竟有几户人家愿意相信您的话,还另说呢!”
阿拾满脸的凝重,“是啊,所以不得不逃。”
何荆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烟杆点起来,浓密的烟随着他忧愁的声音一并从嘴里散出来,“说得轻巧,可是咱们往哪里走去?而且这一家老小的,又是牛马畜生又是粮食,若是那开春还好,路上野菜野花的,就着干粮得一口吃,现在又是大冬天的,还得几个月才暖和呢!。”天又晓得,这几个月里,可会出什么事?
这番话一说,大家多多少少也跟着叹起气来。
最后是顾小碗发话,“走是要走,但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一面看朝这孙吴两家,“你们既然愿意相信我,想走,那就先收拾着行李,另外我看看村里还有谁家,到时候咱们人多主意多,商议好了再走,以免像是个无头苍蝇一般,不然到了外头也是难以有活路。”
孙吴两家得了她这话,称很是,一面也没有多停留,起身告辞去。
等送走了他们两家,屋子里的气氛仍旧是很低迷,毕竟好好的日子过着,忽然就要逃难去,哪个能笑得出来?
顾三草先啜泣起来,“二壮可咋办,巧巧也还在坐月子。”
她这一哭,苏玉春也难过起来,可是又不敢冒险将他们母子两个留下,一时只朝顾小碗和阿拾看去:“这几日,我们在山里,倒也是过得去的,实在不行,咱们就先去山里躲一阵子,若是果然这村里没得安宁,咱们再做计划走远?”
其实这样也不是不行,毕竟山里顾家藏了粮食呢!足够他们吃个两三年呢!可问题是孙吴两家都要和他们一起走。
也许还有东门铁匠家和韩家,甚至不平尼姑明秀秋秀他们都要走呢!
这么多人,只怕得往更深的山里去了,不然必会引人注目的,那边的山里无穷无尽,不知多少危险等着,与外头的明枪暗箭,也是不遑多让的。
所以才觉得有些希望的众人,不免又开始失望起来。
可就如同孙吴两家说的那样,即便是没想好往哪里走,但这行李却要开始收起来,尤其是像她家这头人多,行李也多,又是猪羊牛马的,总不能真等了危险来到门前再做打算吧?
忙了小半宿,这才各自熄灯去睡觉,只是翌日天没亮,外头就有了动静。
顾小碗起身一看,原来是何荆元带着苏玉春他们几个年轻的,正在修竹篾编制箩筐。
“这是?”她穿戴整齐后从屋子里出来,这时候天已是大亮了,他们脚下的鞋子都带着湿泥,显然是踩着夜色去砍回来的竹子。
何荆元回着她的话:“我想着,赶紧编些带盖的大筐出来,不管是关家里的牲畜,还是装粮食行李,都有得用,又方便我们背。”最重要的是,背过去就不用把里头的东西放出来了,这样也不用担心没地儿放。
到时候遇到那湿雨天气的话,直接挂树上或是放在石头上岩缝里,都是好的。
顾小碗闻言,一头想到他们没得多久休息,又起来劳作,心中更是憎恨那马环兄妹两个了。
一面又想着家里的绳索可是足够?这东西逃难,手前最少不得了。
便去屋子的后头查看,如此自是看到了墙根下面放着的那一排大醋缸,这醋还没成呢!却就这样作废了。
这些,他们总是带不走的。
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等她从后头回来,却见东门铁匠带着圣元过来了,不知正在和大家说什么,何荆元他们连手上的活都给放下了。
明淮见了她忙,忙招手喊:“小姨,东门叔说有地儿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