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要回去之时,忽然来了一道雷,天空上方黑云层层压来,不多会儿便是大雨倾盆。
那地里田间干活的众人,也是纷纷扔了锄头镰刀跑回家去。
小高也是淋了一身的雨,那高二嫂便连忙撑着身体与他烧水,在他洗着的时候,要送干衣裳过去。
躺在逼仄昏暗房间里的高二哥见此,只干咳了一声。
高二嫂停住脚步,眼里是有几分不耐烦的,“你要作甚?方才不是才尿了么?”她以为,对方又要屎尿了。
高二哥的底气明显不足,又或许长时间躺在床榻上不见光,体虚得厉害,声音轻飘飘的,“白日天光的,你们到底是收敛些。”说完后,似害怕自家媳妇训斥自己一般,只忙叫头别过去,不敢再同她对视。
高二嫂没理会他,冷哼了一声,只抱着干衣裳去了小高屋子里。
隔着门,都能听到里头传来的水声,她也不敲门,仿佛进自家门一样,直径推门进去。
只是这雨来得急势汹汹,去得却也是快,太阳一下就从云层后头冒出来,这会儿那山青得翠绿,塘里的水清澈得见着底下的游鱼,空气清新,仿若那夏日的西瓜味般,叫人闻了十分舒坦,回来躲雨的众人也纷纷回到了田间。
方小米也要去地里,便趁机顺道将方小来送回家去。
本来方小米是送到门口就不进去的,可是方小来这几天回家养着,又娇气了几分,那两个包袱也不愿意自己提,只喊了方小米帮自己放屋子里去。
然屋子里的两人还在水桶里忘情,哪里晓得外头的雨早就停了,自是没有听到外头的脚步声。
一直立着耳朵听着隔壁水声的高二哥倒是察觉到了,却也没有办法提醒,急得只能不停地干咳,一面拍打着墙壁,试图以此提醒苟且中的两人。
这让一进辕门的方小来就听到了,“他二哥不知有什么事,我去瞧,小哥你帮我将包袱放屋子里去,没锁门,你直接推便是。放好了包袱赶紧过来帮忙。”没准他二哥是要撒尿呢!那自己一个弟媳如何帮得了?也不晓得二嫂子哪里去了?
交代完,她直径往高二哥黑漆漆的屋子里钻。
方小米应着,果然直接提着包袱去方小来的房间,门是真没锁,一下就推开了。
只是乡下人家,有个洗澡的大桶就不错了,自不会像是城里人家一般,还有专门的耳房用来洗漱,更没有什么屏风。
所以他一推门,便见着白花花的两条身体要死不活的缠在一起,女的好似要喘不过气来一般,嘴里低低呜呜地喊着啥,男的闭着眼,却是一脸的享受。
那一刻方小米只觉得早前那雷好像又来了,只不过这一次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他也如同那受到惊吓的女人们一样,‘啊’地一大声喊出来,声音悲愤又惊恐,直贯云霄去。
眼下村子里人多,空房子几乎是没有了的,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新建呢!
因此高家这前面左右,如今也是有人家的,听得方小来这叫声,还在家里的女人老人们,甚至比怀着身孕的方小来都要快。
但是,同样被惊吓着的,还有屋子里的那对男女,高二嫂反应过来后,先是双手捂脸,却又觉得不对,伸手去挡住胸,一时手忙脚乱的样子,引得外头几个看热闹的妇人笑出声来。
她顾着自己,却忘记了那正在关键时候的小高。
此刻的小高脸色青紫一片,想抽身离开,却发现如何也动不得了,一动下身疼得要死,叫他直抽冷气。
于是等方小来皱着眉头,嘴里埋怨着方小米鬼叫什么过来的时候,却见门外已经站了三四个邻舍,脸色都奇怪得很,一副想要往屋子里看,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更叫人疑惑的是,大家瞧了她,似想笑似又同情。
还主动让开身,这一下叫方小来占据了最好的视角。
只是只消一眼,她也发出同她小哥方小米一般的叫声,两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也亏得是方小米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忙给扶着,一面求着来瞧热闹的邻舍,“几位嫂子帮忙搭把手。”当然也没忘记朝屋子里那对男女嘶吼怒骂:“你们这一对不得好死的奸夫淫夫,待我喊人来,抓了沉塘去!”
本叫这么多人发现奸情,那高二嫂就慌了神的,眼下又听得沉塘两字,顿时身体更软,慌慌张张就挣扎着要去捡衣裳穿,哪里还管小高死活去?
所以她强行离开裹了衣裳去,小高也低低惨叫一声,赤条条地倒在桶边,浑身抽搐,疼得半点动不了。
众人也不管他,只见了高二嫂裹着衣裳要逃,有好事的将她一把逮住,三下五除二的,竟然是将一大鸡笼把她罩在了角落里,拿人看着。
这头兵荒马乱的,方家兄妹两个又接连发出那样的叫声,早前阿拾又在山里猎了大虫,一个个都下意识以为是村子里进了凶兽来,各家女人老人孩子都在村子里,也不知是何人招呼一声,原去地里的众人,扛着锄头镰刀又返回村子里来。
顾小碗她们也才到麦地里拔灯笼草,也不晓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反正先是听得村子里来了惨叫声,随后又见大家都抄起家伙往村子里去,只依稀听着有老虎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