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根治,但最起码是比从前好了些。
何穗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问着阿拾:“高二嫂说她的药少了两味,这几日天逐渐冷了,我看小高又忙,没得空去田里替她寻,你这里若有,先拿些去用着,可行?”
阿拾给人开药方,教人如何炮制药材,自也没想着要收他们的银钱,只是大家有心的,治好了瓜果蔬菜的,有什么拿什么来道谢。
所以听到何穗穗的话,自也没有想着要拿这药材卖给高家,何况也欣赏小高的为人,头都没抬:“你去我屋子里,那药箱第……”
但是他说着,忽然顿住,想着何穗穗也不曾进过他的房间,倒是顾小碗常去帮忙整理药材,便抬起头笑道:“我便是告诉你,你怕也不认识是哪一味是你要的。”眼神一递,落到顾小碗身上,“喊你小姨去帮你找吧,要什么,只管拿去,这寒冬腊月里的,那药材没了叶子,他们也找不着。”
“那我便替他们谢谢你了。”何穗穗笑着,转头去拉顾小碗,“小姨,那劳烦你了。”
顾小碗只觉得何穗穗这话哪里不对劲,但一时也没多想,却没有留意到,远处作为母亲的顾四厢忽然皱起了眉头来。
是了,她为何,要替那高家谢阿拾呢?只因她同高二嫂要好么?
总觉得是让顾四厢觉得哪里怪怪的?更何况现在这女儿有空了就往高家那头跑,虽说想着小高不容易,时常给他们添补些,但现在顾四厢越想越是绝对不,穗穗这如今,见着家里吃什么好,总要提一句若是高家也能吃上便好了。
这作为一个母亲,一个过来人,顾四厢一下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虽然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可能。但那脸色,还是越发难看起来。
只是这事情可能就是自己的猜测罢了,也许穗穗就只是单纯地与那高家二嫂聊得来,兴许是自己多想了。
所以若是为此就生气,叫人察觉了,反而对穗穗的名声不好,因此就压下了那心思。
但也起身,守在了门口,等顾小碗和何穗穗说说笑笑从里头出来,见着何穗穗要去,便将她唤住,“穗穗,我忽想吃你做的桂花团子了,不如你多做些,闲时咱围着炉子的时候,也能烤着来吃。”
何穗穗自是笑着应了,“好,我去那头一趟,很快就来。”
“娘现在就想吃了,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叫你小姨去就是了。”顾四厢说着,走上前去,将何穗穗怀里的药包拿过来塞给了顾小碗,然后拉着何穗穗就要往灶房去。
顾小碗知道姐姐爱吃糯食,但也没有这样贪嘴,但如今那迫不及待地的样子,绝非是她一时兴起,心中便是生了疑虑,很显然四姐不想让穗穗去高家,只忙抱着药包,不给何穗穗任何机会,就出门去了。
何穗穗挣扎着,本想说自己去,没想到小姨已是出门去,只好作罢。
而顾小碗抱着药包,心中越发是疑惑,只不过她前世只活了那么大,恋爱也没谈,自是没往那一方面想。
直至她到了高家这里,还未敲门,她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顿时就惊动了里头的高二嫂。
随后高二嫂带着几分调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但并不是喊何穗穗,而是喊小高:“三弟,快去开门,你方才还心心念念,人这会儿就来了。”
小高不好意思的声音响起,“二嫂,你莫要胡说,穗穗是来找你玩的。”但虽是如此说,他还是朝着大门口走来了。
然他们家的门,并没有门闩,从外一推,就能进去的。
顾小碗这个时候,哪里还不懂,就是没吃过猪肉,好歹是看过猪跑的。又拿不定主意者小高和穗穗到底如何,但生怕小高开门尴尬,便先出声,“穗穗没得空,是我过来了。”
她的声音响起,院子里一阵寂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僵在了里面的小高,随后推开门,只将药包递进去,“家里还有事,我便不多待,你们要的药,都在这里。”
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小高抱着药包,直至顾小碗走不见了身影,他才像是回过神来,神情肉眼可见地慌张,忙朝屋子里的高二嫂小跑过去,“二嫂……”
高二嫂也有些紧张,顾小碗很明显是听到了刚才自己那没遮掩的话,但见小高紧张地看着自己,也故作冷静,“你怕什么,男未婚女未嫁的,又不是偷人。”
小高也是刚巧过了弱冠,当要成婚做爹的年纪了,哪里有不想媳妇的,但是往昔他不敢想,身上担子重,有二哥夫妻要照顾,还有大哥家的扁儿要抚养,娶了媳妇回来,也是和自己吃苦的。
可这些时日,何穗穗总过来找二嫂,见得多了,两人说的话多,他也能感觉到自己与何穗穗之间那为妙的变化,好像多了些亲密,但又还隔着一层纱。
“可是,我如何配得上人家?只怕他爹娘是不愿意她嫁到咱家来吃苦的。”小高说这话时,声音低低的,很是没有自信。
高二嫂心里也莫名有些烦躁起来,她这一阵子费尽心思编着好话哄何穗穗,眼见是要水到渠成的事情,可为什么自己忽然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