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指着左边,“这便是那条溪流,灶房就建在这里,这山上的溪水干净,便是吃不得,细细衣裳倒也是能行的。”
又说那茅房等,则在右边的厢房后头,猪圈骡棚什么的,也都修在那里,那里宽敞,原本是顾小碗家的一处自留地,专门种些花花草草来的。
这规划倒也是不错,何荆元跟空相都觉得没问题,只不过茅房却是两个,有些不解。
顾小碗却只道家中人口众多,那一个茅房终究是不方便,倒不如分个男女茅房出来,反正最终坑里的秽物都要同猪圈兔圈里的汇集一处做肥。
只是说起这盖房子的材料,因为时间紧促,顾小碗希望在那求收前就搬进新房子里去。
因此只能是夯土做墙,屋顶也没得瓦片,二来他们也没银钱去买,所以茅草最是经济实惠。
正好现在手里的田地少,有的是大把时间,村里人又还没归来,就算是那头的山上着了山火,但是就别处山上的茅草,也仅够他们盖屋顶了。
因此需要的大木材并不算多,就是各处的房梁墙柱以及门窗。
但是何荆元不解:“你这石板怎要放到茅房里去?”若是放在屋子里,他倒也能理解?
顾小碗也不知如何解释,现在这个茅坑虽说自己捡了不少石板搭上,但终究是觉得不安逸。
所以思来想去,与其以后修修补补的,倒不如现在就在根源上解决问题,直接就在茅房里搭满光滑石板,不会摇摇晃晃就算了,也不会因为像是木头一般腐朽发出难闻的味道来。
到时候在从溪水里引来一股水,时常冲刷一下石板,也是干干净净的。
第101章
顾小碗如果说单纯为了干净,肯定要多费口舌,于是便直接道:“咱阿拾虽是学了医术,但又不是能起死回生?终究咱们自己也要讲究卫生不是,四姐夫你不想想,这多少人是因为不干净遭了病灶?那早年就单一个痢疾,不晓得死了多少人呢!”
这般一说,何荆元倒也没有说二话了,反而道:“正好,夯土做墙,但这得了空闲,也喊阿祖去河边多捡些鹅卵石来添在里头,结实些。叫他也顺顺道挑选些好石头,若是不平的,拿了錾子去。”
他这里说定了,便只有一个苏玉春了,不过他去了肥头县还未归来,顾小碗更不知道他这一次去,可是寻到了亲人们,更不晓得他们是否打算在这红枫村长久住下去。
所以下午去田间的时候,就与郭巧巧问起来。
郭巧巧听罢,半点没有犹豫,“不满小姨您,我与玉春哥其实已经是商议好了的。”她叹了口气,“我这一张脸,到外头去那都是要吃苦受罪的,思来想去,反而是这山里头安全些,少招些祸事。”
顾小碗有时候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一样在太阳底下晒着做农活,偏他们一个个那脸颊都晒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又粗糙又红,偏这郭巧巧的仍旧是白白水嫩,很不理解。
要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大家吃的喝的还是一样的呢!
所以最终也不得不承认,老天爷果然是给个别的人优待,就比如郭巧巧。
当下听了她这话,看着她在这玉米地里仍旧显得倾城角色的小脸,连带着这一片玉米地,似都高贵了许多。顾小碗也点着头:“也好。”只不过到底是有些惋惜了,她这般的美貌,又不是她的错,却要躲躲藏藏同那见不得光的一眼。
但郭巧巧有些担心,“我们若是都留下来,家里的田产怕是不够的,那时候可是要另外开荒?”
顾小碗摇着头,“你倒是多想了,咱也不说别家了,就是咱们家这一大家子出去,也不知能回来几个,各家各户何尝又不一样?所以他们归来后,那闲置着的田地多的是,只不过那些个肥沃的,咱留不住罢了。但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什么地养什么种子,那也是有说法的,咱的红薯如今种在人人都嫌弃的沙地里,不就涨势比田坝里的肥土要好要甜吗?”
因此这些田地的肥沃对于顾小碗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候对症下药便是。
郭巧巧得了她这话,放心了许多。又开始盼望起自家男人早些回来,能不能带好消息,她是不敢多想的,如今人能安全回来,就十分放心了。
自打苏玉春走后这些天里,前几天还好,可是后来她就日日做梦,梦里一会儿见着女儿倒在水洼里,一会儿又看到自家男人靠在树底下浑身是血。
她与顾四厢那头说了,顾四厢只劝慰着说梦都是反的,又说她大抵是过于担心忧虑,生出了心疾来。
到底是如何,郭巧巧不知晓,当下反正希望苏玉春能早些回来,可谓是拨着手指过日子。
而这当下商议好了要自己盖新房子,那旧宅地自然是要去收拾的。
到底几年没人住了,更何况是祖奶奶那边呢!各类枯枝腐叶残垣断壁自不必说,商议好的第二日,便暂时歇下了地里的活儿,大家开始清理宅地基出来。
也是万幸有元宝,那些个废土残渣的,叫它给驮到那低洼处,反而将原本坑洼的地面填得平整了许多。
就连带着去河边的路,也叫元宝驮了许多渣土去填上,这样一来,又从河边驮着些鹅卵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