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收好,便拿出防水垫,铺在了山洞最里面的位置。这些天她都睡在浴室,现在房子装修好了,艰苦的日子也结束了,等床铺好后,她躺在床上,彻底不想动了。
这些天太累了。装修,建房,编花盆,哪怕后面不去寻找食物,可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也让她有些吃不消了。
她看着山洞上方,那里没有封顶,不过也不重要了。现在的环境比刚来时好太多了,能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懒懒地躺了好一会儿,渐渐睡意来袭,盖上被子,睡了一个午觉再起来,只觉神清气爽。
来到院里,把埋鱼肠的坑挖开,见鱼肠已充分与泥土融合,便挖了出来,装到了种菜盆的底部。
装好后,又盖上自己这些日子收集来的、带有松针的黑土,撒上种子,浇上水,再看看最下方已长得一片旺盛的白菜,只觉满足极了。
种好菜又去看鹿皮与兔皮。先鞣制的鹿皮已差不多了,可以先取出来了。带着鹿皮去了溪流边,放在溪流里冲一冲后,打上了肥皂。
清洗了三四遍,将鹿皮彻底洗干净后,便回到山洞,把鹿皮挂了起来。
鹿皮已没有异味,摸着十分柔|软,鞣制很成功。等干了后,四肢部分的皮子也可以给球球做个衣服,而其他部分则可以给自己做个背心啥的。
这里的冬天搞不好能有个零下二三十度,光有羽绒服是不行的。
忙碌的大建设总算告一段落了,而天气也越来越寒冷。这些日子累了,她不想再忙碌,只想躺着。以前躺着会无聊,但现在系统给了一本书,她可以通过学习来打发时间了。
学习是枯燥的,可在这无事可做的山里,学习竟也变得有趣了起来。更有意思的是,陆萌萌发现自己现在的记忆力变好了。虽说还没达到过目不忘的境界,但一段文字看上两三遍就能记住,这让她的学习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如此看了六天书后,陆萌萌才放下书,重新出了“窝”。学了知识总得实践。这几天她主要看了草药部分,加上之前求生手册里的内容,她现在不光记住了多种草药的形貌,也知道了用法。
她想出去找找草药。尽管现在身体不错,甚至比在现代还要好,但人吃五谷杂粮,总有生病的时候。要是能备点草药在身边,也能安心不少。
她带着球球在山林间转悠着,不过已入冬的大地上想找到草药也是挺难的。一直转到西边湖泊附近,她才勉强找到了些知母与关防风。
聊胜于无吧。
叹了口气,走下山,来到湖边。
多日没来湖边,曾经还有些热闹风光的天地因着冬季的临近而变得安静。
风吹过湖面,带起一圈圈涟漪,在山水一色间,寂静浮跃,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单调与孤寂。
她走上浮桥,静静地看着对岸,一些想法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对岸的森林会比这边热闹些吗?穿过对岸的森林,会有人家吗?
思绪如烟般飘散着。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球球低低的呜咽声响起,她才回过神。
球球半趴着,嘴轻轻龇着,略带琥珀色的眼死死盯着东南方向。
这明显是防备、警告、攻击的姿态。
陆萌萌心里一沉,不自觉地动了动念头,将斧子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东南方向的斜坡上,一个瘦小的身影带着几分迟疑,缓缓地从一棵桦树后显露了出来。
陆萌萌的视力极佳,哪怕隔着有些距离,也看清楚了引起球球异常反应的“根由”。
一个孩子,居然是一个孩子!
李若兰迟疑着,在原地与陆萌萌对视了好几分钟,才缓缓迈开脚步,朝陆萌萌走去。
球球牙龇得更厉害了。陆萌萌轻声喊了句,“球球,安静。”
球球听懂了,没再龇牙,但还是挡到了陆萌萌身前,警惕地看着来者。
“您,您是神仙吗?”
略显几分稚嫩却又如黄莺鸣叫般的声音响起。
陆萌萌打量着来者。此刻她的心里并不平静,但本能告诉她,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露出胆怯,尤其对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神仙?
她的脑子快速转动着,心里有了主意。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问道:“你是何人?缘何孤身来此深山中?”
李若兰的眼睛亮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即便陆萌萌这些日子劳作颇多,可许是因着系统的缘故,除了手稍微变得粗糙了些,整体上还保持着穿越前的白净。
酒红色过膝的长款羽绒服、棕色的中筒雪地靴,这打扮即便在这世界显得很另类,可却也不妨碍陆萌萌的“富贵”。
是的,富贵。能穿大袄子,能穿皮靴子,肤色白净,气质出众,神态淡然等特征落在李兰花的眼里,那便只能是神仙。
再说,一般人哪敢在深山行走?且此段山脉乃是红娘娘的地盘,若不是到万不得已,便是他们这些住山下的人都不敢随意搅扰娘娘清净,不然是会遭报应的。
她迟疑着,忽然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一下变得煞白。哆嗦着跪下,“我,我是山下的村民,为,为了给娘看病才,才进的山。若,若,打扰了娘娘,请,请您恕罪……”
独自行走深山,还穿着红衣服,这一定是红娘娘。
李若兰磕在地上的头已满是大汗。
红娘娘,居然真的存在,老人没骗人,她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