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足月的奶娃娃能下什么圣旨?是有心之人假传圣旨!都是假的!”
“皇后毒死了皇上,按律该剐!她所出的皇长子纳兰旭也该被贬为庶人,替她赎罪!”
“楚氏女楚卿助纣为虐,协同皇后一起毒害皇上!皇上驾崩那晚正是吃了她给的丸药才会神智不清,所以才会立下皇长孙为皇太孙!”
“若皇上有半分神智在,他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
面对姚贵妃的叫嚣和指责,楚卿并没有辩别一个字,直接下令道:“拿下这满嘴胡说的妖妇,押入刑部天牢!”
姚贵妃顿时尖叫起来:“你们敢动本宫……”
东宫二十六卫司的人出动,一队士兵动作快如矫龙般扑向姚贵妃。
姚贵妃身旁跳出来几个带刀侍卫,但显然无论人数还是功夫都被东宫二十六卫的人碾压。
变故来得太容易,处在外围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永宁公主接过了姚贵妃的任务,尖声叫嚷:“楚氏女楚卿协同皇后毒害皇上,给皇上吃了毒药导致他神智不清才会册立皇长孙为皇太孙。这遗诏作不得数,来人呐,把楚氏妖女就地正法!”
“我看谁敢造反!”陈太后一声厉喝,不怒自威地看向众人:“难道你们当哀家是死的不成?”
躁动的人群被陈太后这一声呵斥又稍稍稳住了。
楚卿趁机喝令:“拿下永宁公主!”
先下手为强,能抓一个算一个。
反正新帝登基仪式礼成,珩儿已是天盛名正言顺的新帝。只要拿住了反对派的头目,就有可能镇得住局面。
她却也知晓真正难对付的从来不是姚贵妃、永宁公主之流,而是那个启动了大女主光环的薛梦娇。
永宁公主也陷入了东宫私兵的包围,终于顾不上叫嚣了。
楚卿拿着东宫的兵符,继续调兵遣将:“拿下晋王!”
先不需要任何罪名和理由,只要先控制住了,再研究后续。
晋王毫不犹豫地抛下了晋王妃,在亲兵侍卫的护送下转身就跑。
晋王妃被无情地推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但是东宫私兵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毫不停留地继续追缉晋王。
谁不知道晋王有了新宠?这晋王妃就是枚弃子,完全没价值。
“晋王谋反,意图篡位!姚贵妃及其母族参与其中,其罪当诛!”
楚卿清朗的声音在典礼现场传出很远,足够在场的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统领侍卫、内监宫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拿下晋王!拿下姚贵妃!拿下姚家父子!今日凡是协助擒拿诛杀反贼者,记从龙之功!”
刘公公率先带着宫内太监们齐声呐喊:“抓反贼!拿下晋王!剿灭姚家!”
群臣里面的楚家、以及跟楚家绑在同一条船上的姻亲和世交也纷纷呐喊助威:“抓反贼!拿下晋王!剿灭姚家!”
不管结果如何,先成立了晋王谋反的罪名,后面就能在气势和道义上压对方一头。
只可惜新帝登基太仓促。
他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实在缺乏震慑力和说服力,更别提什么威望了。
陈太后常年居深宫礼佛,几乎不参加任何公开的皇室典礼活动,她的威信不太够。
唯一名正言顺能镇得住场子的只有纳兰旭,可惜他根本不露面。
楚卿苦笑,她真得尽力了。
皇帝坚持废掉太子改立皇孙为储君的时候,楚卿就阻止过。
纳兰旭沉溺酒色不理政务的时候,她也劝阻过。
可惜这爷俩都是一意孤行,谁都劝不住。
楚卿出其不意地趁着文武百官参加国丧之际完成了新帝登基仪式,已经谋划得很成功了。
起码当众宣读了先皇遗诏,百官已跪拜过新帝,珩儿算得上是名正言顺。
楚卿居高临下地觑着场中的混乱,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
“来人,传令疾风和疾影把太上皇请过来!”
*
纳兰旭衣冠不整,酒气熏天,还不忘拖带着万侧妃。
万侧妃好像挂件般粘在他的手臂上,娇滴滴地发嗲:“殿下,妾身好怕!”
“莫怕,本殿会保护你!”纳兰旭深情款款地安抚她,却不小心打了个酒嗝。
楚卿走过去,正眼没瞧万侧妃,只对纳兰旭说:“晋王依仗姚家,意图谋反……”
“你别跟我说这些!”纳兰旭不耐烦地打断她,冷笑:“你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做主么,还问我做甚!”
万侧妃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啧啧,现在该称呼你楚太后了吧!听说新皇已登基,你真是八面威风啊。这么厉害的楚太后,还有搞不定的事情吗?居然还要来劳烦殿下!他又不是你手底下的人,凭什么听从你的调遣指挥……”
“啪!”楚卿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冷声斥道:“蠢物!整座东宫命悬一线,你还在这里争风吃醋,搞窝里斗!若东宫夺嫡落败,你能有什么好处?不过是跟着陪葬罢了!”
万侧妃挨了打,却也不敢再顶嘴,只是捂着脸哭哭啼啼地扑进了纳兰旭的怀里。
纳兰旭抱紧她,怒瞪着楚卿,呵斥:“母后临终前托付我照抚她,你却当面打她,这是打我的脸吧!”
楚卿指着混乱的场面,提醒道:“珩儿尚幼,他镇不住场面,这种时候需要您出面维定局势!殿下……不,陛下,您如今已是太上皇,您有权利和资格下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