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顾得上歇!”永宁公主含着泪水,哽咽道:“得知皇兄出事,我恨不得插翅飞回京城……皇兄,你可还好?”
皇帝安抚道:“幸得太子妃医术高超,朕无大碍。”
永宁公主似乎这才记起现场还有一个太子妃。
刚才楚卿给她行礼了,但她看都不看一眼。
楚卿也没惯着她,行完了礼就退到了一边去。管她理不理呢,自己不失理就行了。
“哟,太子妃医术还挺厉害的,两次救了皇兄……”永宁公主的眼珠子转了转,皮笑肉不笑地。“该不会是事先拿到了那些毒药的解药,才能如此轻易而为吧。”
这话说得……好像楚卿跟前朝余孽私下有勾结,先投毒再解毒。
楚卿微张眼睫,还没等她开口,旁边的纳兰旭就忍不住了。
“永宁公主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前常干这种事情!”纳兰旭拂袖,勃然大怒。“先拿到解药,再投毒?原来永宁公主对此手段倒是娴熟得很呐!”
这话半分没给永宁公主留脸面,就像永宁公主半分没给太子妃留颜面一样。
永宁公主原本冲着太子妃满满的恶意,刚发作出来就被太子给挡住了。
太子是储君,不久的将来也可能是新君。
永宁公主看着一直病恹恹的皇帝,心里很清楚不能得罪太子。
她强咽下一口恶气,皮笑肉不笑地:“本公主只是猜测而已。就是觉得两次如此凑巧,太子妃都轻易解了皇兄的毒。平时也不曾见她医术超群啊,这怎么就大显神通把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比下去了呢。”
“太子妃自学成才,她的响针术就连太医院的院首耿太医都自愧不如,你懂什么!”纳兰旭对她越来越不客气。
永宁公主毕竟是长辈,当众被一个晚辈如此抢白,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好在皇帝及时打圆场:“行了,为点小事也能吵起来。永宁,你刚回京城一定很乏累,先回公主府歇着去吧。”
这话没说谁对谁错,但却并未偏袒永宁公主。
素来深得皇帝宠溺的永宁公主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可她也并非完全不懂分寸,只好咽下了一口恶气。
“臣妹担忧皇兄的龙体安危,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若有失言之处,还请皇兄恕罪。”永宁公主收起了跋扈的性子,扮起了乖巧。
皇帝最是疼爱这个曾经陪自己在冷宫待过的亲妹子,当即缓和了脸色软了语气,道:“都是一家子的骨肉,谁还真怪你不成。去吧!歇两日再来看朕。”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心情很不错地打趣道:“幸得太子妃医术高明,朕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去见纳兰家的列祖列宗,迟几日再来都无妨。”
永宁公主听到皇帝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太子妃的赞赏和感激,她的五官不禁扭曲了一下,却只能悻悻地忍住了不快。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皇后在宽袖下面绞着帕子的手指已经发红了。
*
离开了寝殿,太子就不悦地责怪皇后:“……永宁公主一直跟太子妃不对付,母后以后莫再把她引到太子妃的面前找不痛快了。”
皇后一噎,气极反笑:“那晚本宫被薛妖女气死过去,也不见你派人过来关心一两句。太子妃只是挨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你就替她来找本宫的不痛快,素日里当真是白疼你了!”
第199章说服他陪她一起自杀殉情
皇后和太子并非第一次争吵,但这次争吵的内容跟往常有所不同。
以往母子俩都是为薛梦娇争吵,这次却捎带上了楚卿。
楚卿跪伏于地,对太子说:“殿下,你为妾身和母后争吵,置妾身于何地?”
太子立刻就停止了争吵,缓和了语气,帮楚卿辩解道:“儿臣一时糊涂了,言语不当惹母后生气,请母后恕罪。”
他说完就走过去跟楚卿并排一起跪下。
皇后倒吸一口凉气,突然发现太子让步比继续跟她硬杠更恐怖。
曾经的太子为了薛梦娇那个妖女可以跟整个世界为敌,视死如归;而如今的他却为了太子妃甘拜下风,臣服在她的脚下。
皇后心如擂鼓,明白了太子对太子妃的痴迷恐怕犹胜当初的薛梦娇。
只是太子妃贤良大度,举止言语行事风格无可挑剔。若是换成了薛梦娇那样的性子,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般的浩劫。
皇后在广袖里捏紧了手指,目光却再次投向了低眉顺眼的太子妃。
这个女子看似温良无害,却已将皇帝、太子、璃王爷仨都紧攥在了手心里。
皇后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深吸一口气,强作大度地弯起了唇角:“本宫岂会当真怪罪于你们,只是故意拿话试你们的真心罢了。你俩果然都是懂事孝顺的,从未让本宫失望。”
太子闻听皇后不怪罪自己和太子妃,就松了口气。“儿臣多谢母后宽宥。”
说到这里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皇后,又看向身侧的太子妃。“孤不会再让那个妖女搅得东宫不宁,不会再让你们失望!孤……这就回东宫打发了那个妖女!”
皇后瞳孔收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终于要撵走那个妖女了!”
“她几次气病了母后,还破坏儿臣跟太子妃的关系,儿臣再也容不得她!”太子像是下决心切掉一个寄居在他身上已久的毒瘤,悲壮又义无反顾。“孤早已经给了她放妻书,这就打发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