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先下手为强扇了她两巴掌,又命人将她杖脊十五,就是打算先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以薛梦娇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会以牙还牙,楚卿都做好了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
在她的心里,这场恶战远比去汝州平定叛乱还要惊险万分。
可她万万料不到薛梦娇挨了一顿胖揍之后,竟然忍气吞声,什么脾气都没有?
连续三日了,她没再听到薛梦娇跟系统的对话,也没听到纳兰旭对薛梦娇的好感度再上升。
这就算完了?实在不像是薛梦娇的风格啊。
楚卿思来想去不明白。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薛梦娇肯定是认为楚卿的系统更高级,她的“垃圾”“鸡肋”系统斗不过楚卿的系统,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楚卿想到这里忍俊不禁,“扑哧”轻笑出声。
果然,智商是硬伤。
两个丫环一直忧心主子可能惹怒了太子,不知该如何才能平息太子的怒气。
她们突然听到主子笑,不由惊讶地齐齐抬眸看向她。
她们不明白,主子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不过能看到主子的笑容,她们也感到高兴。
主子总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好像天塌下也不过如此。
跟着这样的主子,她们很有安全感。
楚卿也不再假寐了。她抻了个懒腰,伸手撩起了车帘子,见马车已经进了皇宫。
*
皇后看到楚卿就露出了笑容。
待到楚卿躬身行礼,她忙上前亲手搀扶了起来,携着她的手一起入座。
亲信宫女奉上了茶水,就退了下去。
楚卿献上了满满一大盒的鹅梨帐中香,道:“儿臣估摸着献给母后的香料该用完了,就又调制了这些。”
皇后让赵嬷嬷收下,笑道:“你刚从汝州回来没有多久,也该好好歇一歇,仔细调养身子才是。倒不辞辛劳给本宫制香,难为你有这番孝心。”
待到婆媳俩寒暄了几句,赵嬷嬷看到皇后打的眼色,就带着几个亲信退了下去。
见跟前没有旁人,皇后这才看向楚卿,道:“听闻你责罚了薛良媛?太子没说什么吧。”
楚卿也没奇怪皇后为何知晓此事,但她却明白,对方既然知晓此事,太子被烫伤事情自然瞒不过的。
她略微沉吟片刻,才沉声道:“薛良媛伺候太子不利,竟然用热茶烫伤了太子。儿臣一怒之下重重责罚了她。太子可能有些心疼,又不便说什么,已是三日未进荣华殿了。儿臣看他的意思像是在赌气呢。”
皇后闻言大惊复大怒:“那妖女竟然烫伤了太子!”
跟她通气的人显然只说了太子妃下令杖脊薛良媛,却没说薛良媛烫伤太子之事。
太子是皇后的心头肉,她乍然闻听他受伤,如何不惊怒交迸。
楚卿想到了在丹阳城的钟家,奸细突袭她的时候,危机时刻太子为她挡刀。
此事除了疾风等少数几个死忠的暗卫之外,可谓瞒得滴水不漏。假如被皇后知晓此事,还不知道要如何震怒。
想到这里,楚卿眸光闪了闪。
“是……所以儿臣重罚了薛良媛。”她站起身,恭声道。
皇后又把她拉回来,按到椅子里。“你快坐下,本宫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做得很对,那妖女确实是该死。别说杖脊十五,就算当场杖毙也使得。”
楚卿眸光又是一闪。唔,就连脊杖多少下都清清楚楚,看来这东宫里有皇后安插的耳目。
不过是先前就安插的呢,还是最近刚安插的呢。
楚卿想到了这段时间纳进东宫里的那一大票妃妾,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她唇角绽开一抹淡淡的苦笑,轻叹道:“殿下已经三日不进荣华殿了,定是心疼薛良媛,暗怪儿臣不给他留面子。儿臣若真敢杖毙了薛良媛,太子可能跟儿臣誓不两立了。”
皇后当然知道她那个宝贝儿子的德性。
先前为了那个薛妖女,都不知道打了多少饥荒。
她恨得几次发狠想杀了那妖女,可是儿子以命相逼,她投鼠忌器,只能忍了下来。
楚卿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收服了太子的心,并且胆敢当众责打妖女,这很不容易了。
太子纵然不悦,却也并没有明着责怪太子妃,只是三日不再踏入她的寝殿而已。这足以看出他对太子妃的宠爱并不啻于薛梦娇。
“好孩子,母后是懂你的。偌大的东宫,你能打理得井井有条,赏罚分明,确实担得起太子妃的名分。”皇后再次对她高度赞赏和肯定。
楚卿含蓄地垂首,道:“儿臣谢母后宽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该说起太子宠幸侧妃的事情了。
侧妃和一众妾室入东宫已有三日,太子并未宠幸,这便是太子妃的失职。
楚卿知道皇后该等急了,就算她不入宫,她也会宣她入宫。
所以她赶在她的懿旨到达东宫之前,先行一步来了。
楚卿赶在皇后宣召之前进宫,就把主动权握到了自己的手里。
事情如她所料,皇后先提起了她责罚薛梦娇之事,她立刻抛出了薛梦娇烫伤太子这枚炸弹。
皇后果然惊怒,楚卿趁机又说太子因她重罚薛梦娇而迁怒于她,已经三日不理她了。
这种情况下,皇后接下来的话题就在气势上弱了几分,有些理不直气不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