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听说璃王妃全身不着寸缕儿，浑身是血，满床的屎尿，差点没把近身伺候的人给吓死。”
“啊！璃王果然暴虐！先前咱们还说他迷恋新娶的璃王妃，今儿早上都没让璃王妃下床。原来只是一直把她捆在床榻上，就连出恭都是在床上的呀！”
“璃王其实早就离了新房，还命人把璃王妃的寝院落了锁，不许大夫进去给她医治。”
几个宫婢正八卦得起劲，再加上有茂盛的花树遮挡，她们根本就没有觉察到靠近过来的楚卿。
楚卿轻咳一声。
宫婢们齐齐抬头，顿时白了脸，纷纷从石凳上跌落，跪倒在地上。
“奴婢……叩见太子妃娘娘！”她们声音颤抖，身子也颤抖得厉害。
谁人不知道璃王妃是太子妃的嫡姐呢！
她们公然议论璃王妃新婚夜的窘迫狼狈，等于扫太子妃的颜面。
楚卿早就猜到楚纤瑶的新婚夜不好过，因此并不感到意外。
“背后议论主子，该掌嘴！”楚卿冷声斥道。
宫婢们好像一窝受惊的鹌鹑，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楚卿话锋一转，淡淡地接道：“不过念尔等是初犯，暂且记下了。若是再敢有下次，加倍惩处！”
“奴婢谢太子妃娘娘宽宏大量！”宫婢们忙不迭叩首谢恩。
楚卿挥手摒退了她们。
银蝶小声地道：“二小姐，……要不要送信回丞相府？”
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刚嫁入璃王府就遭受如此折磨，实在令人震惊。
楚家虽为臣子，但是权倾朝野，当朝皇后也是楚家女。
璃王如此挫磨楚家大小姐，楚家当然不会听之任之。
只要楚家要求和离，皇上肯定准允。
楚卿淡淡地道：“既然这样的流言能传出来，就说明璃王并没有封锁消息。嫡姐若有心脱离苦海，根本用不着我去送信。若是嫡姐不想离开璃王府，我若送信岂非弄巧成拙，反倒招来她的怨恨。”
银蝶和彩蝶不约而同地连连点头：“二小姐所言极是，婢子们想得太简单了。”
二小姐沉默寡言却胸有丘壑，深远目光是她们这些奴婢们万分不及的。
其实楚卿只是对楚纤瑶太过了解，知道对方重生后卯足劲大展拳脚，誓必要登上后位的。
新婚夜的挫磨和折辱对楚纤瑶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凭着她的美貌和温柔，早晚能将暴虐的璃王炼化为绕指柔。
这些都是楚纤瑶亲口对楚卿说过的，她可不敢忘，更不敢坏嫡姐的好事。
嗯，什么时候楚纤瑶发现靠着温柔和美貌根本就炼不化璃王，估计她就会求助娘家要求和离了吧。
在此之前，自己只需装作完全不知晓嫡姐的狼狈，就是对嫡姐最大的尊重了。
*
有了午膳时被人打扰的经验教训，晚膳时楚卿特意吩咐宫人把守好荣华殿，坚决不允许放任何人进来。
楚卿用了晚膳，就跟银蝶和彩蝶两个侍婢一起调弄香饼。
她准备了几种秘制的宫廷御用香饼，准备献给皇后。另外她还特意调了几种檀香饼，准备献给太后礼佛用的。
女人都喜欢香料，天盛国这两位最尊贵的女人也不例外。
等到宫人再次禀报：“秦嬷嬷一直等在殿外。”
楚卿这才说：“宣秦嬷嬷进来说话。”
秦嬷嬷进来的时候脸色都气青了，不过还是忍耐着给她行了宫规礼仪。“老奴见过太子妃娘娘。”
楚卿抬眸看向她，莞尔道：“嬷嬷一定等急了吧。”
“老奴等多久都无妨，只是太子殿下他已经连续两顿没有用膳了，再这么下去……饿坏了如何是好啊！”秦嬷嬷用一只手背重重拍着另一只手掌，看样子的确是心急如焚。
她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对太子妃的不满。
秦嬷嬷甚至都打算好了过两日亲自向皇后娘娘狠狠告太子妃一状：这新嫁过来的太子妃一点儿都不贤慧，每天只顾自己吃吃喝喝，根本不管太子殿下的死活。
楚卿似乎没听出秦嬷嬷的弦外之意，淡淡地道：“太子殿下是本妃的夫君，本妃岂能对他坐视不理？只是太子殿下若闹起性子来，皇上和皇后都拿他没法子，你我还能强迫他用膳不成？”
秦嬷嬷想了想，的确也有些道理。
太子为了薛梦娇曾多次闹绝食，皇上和皇后都束手无策。
只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主子绝食却无动于衷，那岂非是不忠的大罪。
“本妃自有法子。”楚卿拿出一只香饼，让银蝶用油纸包了，递给秦嬷嬷。
她叮嘱道：“你只消把这香饼投进香炉里，今夜让殿下闻着这香入眠，明日一早保管他有胃口用膳。”
秦嬷嬷接过香饼，半信半疑：“果然如此有效吗？”
“是否有效，嬷嬷大可一试。”楚卿十分笃信。
秦嬷嬷揣了香饼，就福身告退了。
待到秦嬷嬷离开，银蝶好奇地问道：“这香饼真能让殿下用膳？”
她们调弄的香饼，有提神醒脑的，有安神助眠的，还没听说能让人有胃口用膳的。
楚卿只是笑了笑，仍然忙着手头上的活计。
是否有效，明日的事实胜过雄辩。
第17章他不是很嫌弃
楚卿吃得好，睡得早，也不再有梦魇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