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怜珠白带着几个自卫兵进去,还未见到尸体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制品味。
见到尸体那刻,饶是常年负责刑罚的自卫兵也忍不住胃里犯呕。
尸体已经看不出个人样,全身的皮肤明显先被硫酸腐蚀了一遍,又被火烤了全身,青黑青黑地一片,泛着恶心的呕臭味。
知晓一切的怜珠白捏住鼻子,皱着眉清理尸体,嘱咐其他几个人:“尸体直接送到焚化场火化,登记时就说监狱里死了一个罪犯。”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收拾尸体,这味道都不想再待一秒。
怜珠白垂下眼帘,扫过飞机上余下的残留。
希菲那家伙一向直来直往,这次折磨人这么久这么狠,心里不知要难过到恨到什么地步。
出来机场后,希菲和蜻忬两个人就回少将府。
蜻忬因为神翎凤的事情,一连好多天都没有理过她。
“报了仇心里开心吗?”蜻忬开口问希菲。
希菲诚实地摇头,她完全开心不起来,老总统的死状只能让她想到自己惨死的朋友们。
得到希菲的回答,蜻忬叹出一口长息,她抬头看向天空:“希菲,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时候?”
“我最喜欢晚上了,因为一到晚上,秋秋就会放学来医院陪我玩。即便只是单纯数星星,我们也很开心。”
“但现在就算折磨他一百遍,秋秋也不会再陪我数星星了。”
那颗子弹被轻轻地握在手心里,蜻忬忍不住抽泣起来。
蜻忬没哭太久,她的心脏不好,身体撑不住起伏这么大的情绪。她现在只能让自己尽量保持心情上的平和,撑到神翎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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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家。
神染一潜入神家非常顺利,豪华奢侈的别墅里空无一人,一般这个时候总有长老带女人回来玩乐。
看出神染一的疑惑,神翎凤冷笑一声:“我在饭菜里放了迷药,现在所有人都睡得和死猪一样。”
神翎凤径直带着神染一上了三楼,那里只有一间教堂。
神家几乎每个孩子都在这里挨过长老们的鞭打,背诵过神家家训。
这个教堂除了神家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感兴趣。
低等贵族神家看不上,和神家同样高等的贵族又看不上神家这套洗脑话术。
想到这,神染一突然浮现一个想法,问神翎凤:“制作抑制剂的实验室在教堂吗?”
神翎凤掏出钥匙打开教堂门,冲她道:“难怪你一个E级异能者能入司千寻那老女人的眼,脑子转得确实够快。那个实验室一直都埋在神家别墅下面。”
封闭的大门被打开,教堂里一片黑暗,这座古老的教堂从未安装过任何电子科技,长老们怕那些新兴玩意会破坏传统。
神翎凤端着一个烛火,走到教堂正中央的凤凰雕塑面前。
那只正欲冲破束缚妄图飞翔的凤凰在烛火的照耀下,宛如在烈火中展翅飞翔,连翅膀上刻画的羽毛都在这刻获得了新生。
神翎凤用意念操控雕塑原地旋转了三圈,烛火映在她们脸上,面对神家的秘密两人皆冷静地吓人。
三圈转过,一个幽长黑暗的地下通道缓缓露出。
“你去看过吗?”神染一问。
“没有。”神翎凤不敢下去面对,万一一切是真的,那她这么多年的扭曲偏执都会变成一个真的笑话。
她心里还存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神染一瞥她一眼:“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只邀请我一个人。”
按照约定,神翎凤应该在发现神家实验室后告知司千寻和神染一两个人。
神翎凤收回念想,冷脸道:“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虽然血脉混杂但好歹也流着神家的血,司千寻一个外来者怎么配进神家的教堂!给她写个信告知一下已是仁义之尽。”
即便神翎凤不说,司千寻也很快就会知道的。有些秘密一旦暴露出来,再想封闭起来就不能是人为控制的了。
而现在,最需要神染一操心的是抑制剂的制作成分。
知晓了这个东西,希菲的身世就不再是隐藏的巨雷。
一旦破解抑制剂的衰老性和成瘾性,希菲携带的血液就不会那么显眼独特,那司千寻也就无法再威胁希菲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沿着黑漆漆的通道一路走下去,这条路又长又陡,似乎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而路的尽头是一道生锈的铁门,这道铁门很奇特,它没有钥匙孔,只在中间凹进去一部分。
那凹进去的部分颜色和其他地方也不一样,混着铁迹的红色在门上很扎眼。
神染一低头嗅了嗅,肯定道:“是血的味道。如果没猜错,神家子弟的血是打开门的钥匙。”
她也不必多说,自觉给神翎凤让开位置。
果然如神染一猜测,当神翎凤的血液滴在门上时,一道蓝光从凹进去的地上生长出,铁门缓缓抬上去,露出了里面的实验室。
神翎凤正想进去,神染一忙阻止她,退后几步捡起一块石子砸向里面。
几秒过去,没有什么机关埋伏,神染一才和神翎凤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