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要碰到皮肤时,希菲却透过镰刀冷冷看向怜珠白。眸中蓝光一闪,一朵巨大的冰花挡在希菲面前。
冰花薄薄一片,却将镰刀卡得死死的,冰花像一只寄生兽吞噬整个镰刀。
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裂纹顺着镰刀一路蔓延,当着怜珠白的面碎成一地。
“还要打吗?”希菲问。
怜珠白自嘲地笑了,希菲抬眼的那刻她就知道自己输了。
“不打了。”怜珠白说,“但是我们还是要排查少将府。你放心,不是针对你的,排查无事我们就离开。”
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道女声。
“怜总长,总统说了,少将府就不用查了。”
两人齐齐看向来人。洛诗晴笑着打趣:“总统怕把少将惹怒了,少将阁下再一怒之下把总统府烧了。”
洛诗晴是总统内阁的机要秘书,她负责传达总统的指令。
怜珠白暼了洛诗晴一眼,微微颔首:“既然秘书大人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告退了。”
没走两步,怜珠白又似乎想起什么,借副总长撕了张纸递给希菲。
“这是我的智脑付款号。你记得把打碎镰刀的钱赔给我。”
希菲满脸黑线,顺手将纸塞给洛诗晴:“给总统,让他付。”
自卫兵本来就是奉总统之命彻查全城,现在总统的秘书亲自过来说不用查少将府了,她们也不继续拧下去了。
副总长一颗心终于是放回了肚子,神色有些不满:“您今天太冲动了,那是少将阁下!您居然敢拿镰刀劈她家大门!连总统都不敢惹的疯子,您干嘛要拼着前途和她犯那个拧呢!”
怜珠白闭上眼,将眼底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她知道她不该这么做,但是她心里就是有那一点不甘心。
“通知大家,不用过分排查了,我们应该抓不到了。”
副总长往上推了推眼睛,疑惑不解:“但是我们还有一大片没排查,不一定找不到吧。”
怜珠白没说话,回忆起和希菲交手时她身上淡淡的消炎水味和手指上那点不易察觉的血迹。
这核心城的天要变了。
少将府内。
洛诗晴笑着朝希菲挤眼:“怎么样?我来的快吧?”
希菲黑着脸看了看碎成两半的大门,又塞给洛诗晴一张纸:“这是我的付款号,总统府记得赔我大门钱。”
“哦对了,我这门是一届届少将流传下来的,有历史价值和纪念价值,比她的镰刀要贵,别打错账了。”希菲特意嘱咐说。
洛诗晴:“……”
她心里叹口气,还是将两张纸塞进自己口袋里。总统府怎么可能出这个钱,总统的命令也不过是她自己随口一扯的。
她清楚怜珠白是个聪明人,性格虽然敏感又拧巴,但看事还是能看清楚的,赌得就是她人品。
“你来这里干什么?”
“往办公室去说,你门没了,这里人多耳杂。”
希菲拉住她:“办公室是我睡觉的地方,去二楼会客厅。”
洛诗晴多看了她几眼,又笑着比了OK的手势。
洛诗晴坐下后,看着空空如也的茶杯,问:“来即是客,你总要给我倒杯茶吧?”
“茶在柜子里,杯子在桌上,热水自己接。”
洛诗晴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叫你小疯子真是没辱没你。没了神染一宠着你,你那烂脾气怎么还能长成这样。”
提到神染一,希菲神色一暗,问洛诗晴:“说正事,你到底来干什么?”
“司千梦是你杀的吧。”
“不是。有证据?”
洛诗晴慢慢抿了口茶,笑道:“没证据,但是前几天上将阁下破天荒从海上连发三封信,希望总统大人能把指挥权还回来。”
“上将阁下在海上飘着还不忘军部,我甚是感动,于是就把信多看了几遍。没过几天,司千梦就死了。你说这其中没什么事,我是不信的。”
“那也应该去怀疑上将阁下。”希菲说。
洛诗晴:“话是如此,但是上将阁下远在海上,哪里能把手伸到核心城。相比之下,司千梦死了,唯一能名正言顺接手自卫兵的人就是你了。”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逻辑链,只相信利益链。逻辑推导的结果远不如查出谁是既得利益人管用。”
洛诗晴将手搭在希菲肩膀上,笑着问她:“希少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希菲倪了她一眼,问道:“那你专程来找我捅破这件事,是已经将棺材买好了?”
“火气别这么大,喝点茶降降火。”洛诗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我来其实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你掩盖这一切,至少总统那边的矛头还是会先指向上将阁下的。”
“条件。”
“我要司千寻那个老女人死。”洛诗晴放下茶杯,冰冷的目光透出浓烈的恨意。
“司千寻?”希菲倒是没想到这个条件居然会是这个。
洛诗晴不了解她的身份,但希菲可是知道她是组织的人,她能当上机要秘书还是司千寻暗地里扶持。
表面上与司千寻一党无关,实际上是插到总统身边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