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各回各处, 希菲才假意伸手扶谢浪一把:“对不住了谢少爷,为了让大家脑袋清醒一下, 只能在你身上立个威。”
“……没、没事。”谢浪几乎咬着牙缝喊出,牙齿冻得直哆嗦。
他还未拉住希菲的手,希菲就将手收了回去,让他扶了个寂寞。多亏身边的士官反应快,才没让谢浪重心不稳摔到脸。
站在演讲台主持会议的秘书咳嗽两声,说:“那我们今天要不就讨论到这里吧。”
总统一般不太出席这种会议,主持会议的大多都是总统身边的机要秘书。
机要秘书本来站演讲台上看下面打得正热闹呢,结果少将来了直接一波全闭嘴了。
现在他也不敢多说话,直接宣布会议结束,生怕少将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会议上的事情全部都要一一汇报给总统,早些结束会议,他的会议报告也能少写一些。
走出议院没多久,谢浪就从后面追上她。
已经成年的谢浪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外貌,但相较他阴鸷强势的父亲而言,他身上散发着他叔叔那股温和的气质。
现在的谢浪活像面团揉成的包子,上学时那股凌冽的气质也被磨去了,说话做事都神似谢子艾。
谢浪劝道:“希菲少将,你以后行事还是不要太过张扬。毕竟战场上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还没过几年,和和气气才是最要紧的。”
“你牺牲的那些朋友要是泉下知道自己拼命得来的安宁被搅的一团糟,肯定也会难过的。”
希菲脚步一顿,整个人怔了下。
谢浪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插进希菲心里,她眼神阴冷:“谢浪,你还记得曾经在学校外挨的那顿揍吗?”
曾经挨揍的记忆涌上谢浪脑海,他不自觉后退几步,脸上又仿佛在隐隐作痛。
希菲逼近他,冷漠的眼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谢浪,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提她们,你多说一句我都觉得恶心。”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谢子艾三年前不管不问、不负责任,总统不拿我们的命当命看,怎么会死那么多人?!”
“哦对,我忘了。当年打波浪战,你这个谢家的独苗苗可是被派去了A区当驻扎兵,连战场都没上过,自然无法同我们这些蝼蚁感同身受了。”
希菲讥讽的话刺得谢浪脸羞红。
当年他向父亲据理力争过,但架不过强硬的父亲,给他下了迷药送往了安全的地方。
谢浪这三年一直觉得愧对于战死的战友,趁着父亲近几个月把驻扎军的控制权零零散散地给他,他发誓要尽力守护好安全区。
现在,希菲直接撕开那块羞耻布,谢浪没法反驳,只好道:“我承认是我辜负了大家。但是我叔叔是无辜的,他当时身体太弱,只能那么做!”
看着谢浪给他叔叔开脱,希菲也懒得和他聊下去,这二货根本不知道他们谢家干了什么,更不知道谢子稻背地里都做什么。
为了满足自己私欲,谢子稻就敢在嘉奖典礼当晚用能源石催化异能者异能暴动,用抑制剂取悦自己的控制心理。
不知道心灵这么高尚的谢浪知道他父亲干的好事,又会做何反应。
说不定,谢子稻也那么对待过谢浪。
希菲懒洋洋地收回脚,转身离谢浪而去。
她不想和谢浪在这里争论这些,反正到最后她都会一个一个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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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菲到达实验室时,神染一正在收拾器皿。
希菲也不看她,径直走向桦雪,一屁股坐在桦雪身边。
桦雪礼貌地露出微笑,抽出长长的管针顺着血管扎进去。
那管针光针头就长达二十厘米,刺入血管里整条手臂都麻了,愣是疼得希菲咬破了唇。
“希少将,实验我们已经做了三年了,但是半分成效都没取得。你真的不记得当时的研究人员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吗?”桦雪问。
希菲惨白脸,冷笑说:“我当时和现在一样都不过是受人摆布的实验品。怎么,你拿我的血去做了什么实验会一一告诉我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桦雪说,“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可以改进一下实验。只往外输出不行,还需要往里注入。也许在体内直接实验,比体外实验效果要好。”
希菲心里一寒,拖了三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道:“桦雪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少将。我没办法长时间做体内实验,光是这样消失几天就很容易引人怀疑了。”
玻璃皿中的血液已经满格,桦雪边将针头从希菲身体内取出边说:“你放心,不是要把你关在培养皿里,只是想在你身体内培养些东西,你还是可以自由活动。”
希菲眼神扫到一旁那对紫绿红蓝的不明液体,心脏像是被无数细绳狠狠一揪,都不敢多看一眼。
“桦雪,首领最近正在准备拿到抑制剂的构成成分,也许我们还并不需要这么快推进新的实验。知道抑制剂的成分后,再决定实验方向更加有效率。”
神染一神色冷淡,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看不出是否在说谎。
闻言,桦雪莞尔一笑:“染一思考地很周全呢。不过首领做这种安排为什么我会不知道?我的忠诚度在组织内应该比你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