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个小女孩也和她一样是在实验室长大的,然后她们两个的记忆混合了,所以才会在梦里看见满颜。
希菲摇摇头,觉得这个解释还是太牵强。两边的实验室记忆都太模糊,根本不能确定。
白纸被写得密密麻麻,希菲也没有捋出什么思路来。
从穿越前就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比如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带到福利院的,还有为什么那么多年自己都平安无事,合法身份是怎么来的。
希菲眉头拧在一起,穿越后的记忆捋不清就算了,怎么连穿越前的记忆都漏洞百出。
“咚咚咚。”
“进。”
李生缠着绷带,含着棒棒糖:“墨秋和路周庆被调去一号塔司那边卸解能源石,你和云卷明晚替她们守门。”
“好的,副队。”
“嗯,等她们回来,会再抽一天假补给你们。”
等李生走后,希菲撇撇嘴,将纸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比起虚无缥缈的身世,还是眼前当下的工作最重要。
—
“哈啊——”希菲长长打了个哈欠,过度用脑加上彻夜不眠让她很疲惫。
云卷眯着眼,靠在军部大门前,表面看着还在值班,实际已经浅睡会了。
要论偷懒,没有人能比过云卷。
远处的塔司闪着红色的信号灯,在漆黑冰冷的夜晚里格外明亮。
塔司里面有暖气供应,比她们这种在外面守夜的人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突然,两道明晃晃的黄光射过来,卡车碾压着松软的大雪,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
大雪封路,一号塔司的路被堵死了,很多要送往一号塔司的能源石只能走三号塔司这边。
尽管下了暴雪,但三号塔司这边车辆比平常多了好几倍,李生也特地嘱咐她们要严查来往车辆。
“站住!”希菲拦下车辆,走到窗边,“出示一下通行证。”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男一女。
男人轻车熟路地将通行证和许可证一并给希菲检查,云卷也清醒了,背着枪走过来。
她目光聚集到副驾驶的女人身上,那女人全身包裹地严严实实,隐藏在黑暗里,只留下口罩上那双漆黑无光的眼。
云卷眉头上扬,敲了敲窗:“副驾驶的人把口罩摘下来。”
那女人却没有动,声音断断续续,沙哑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男人给她翻译了一遍:“早年受到过虫系运能力的伤,唾液含毒,必须用隔绝性口罩封闭起来。”
“病历本拿出来看一下。”
男人说:“谁会随身携带那个东西?而且我送过很多几趟能源石了,真没必要查这么严。”
希菲毫不给面子:“别废话,要么摘口罩要么拿病历本。”
男人别别扭扭,钻回车里和女人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那边希菲也把卡车内部检查完了,给云卷一个确定的眼神,没有私藏武器,运输的是能源石。
云卷心生诧异,感觉隐约有些地方不对劲,不过所有程序都合格了,也只能放卡车离开。
“云卷,你刚才怎么突然警惕起来?”希菲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副驾驶那人的眼睛很熟悉。”云卷望着已经离去的卡车,皱眉道。
她的眼神很好,常年修炼气系运能力也让她对声音极为敏感。
刚才她的眼睛和耳朵都告诉她,那个人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口罩下却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云卷闭上眼缩了回去,还没站稳,又有一辆卡车驶来。
她打了个哈欠,又和希菲一同去查证。
一晚上,连续四五辆卡车运输能源石进来。
军部内禁止吸烟,一个司机烟瘾犯了,趁着检查在大门口燃起一根烟,烟圈一层层吐出,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中凝下一层雾霜。
希菲趁着这空档问司机:“你们以前也这么忙吗?大晚上还来这么多?”
司机将烟头按到墙面,摇头道:“以前一个月才来送一趟,没这么频繁。能源石这么贵重,夜晚也很少开车,危险度太高,更别提还有雪。”
“那怎么最近多起来了?”
“谁知道呢,上头说第三城墙缺能源石,要连夜送过来。”司机见四处没人,偷偷压低声音,“我觉得吧,这事肯定和总统选举脱不了干系。”
算上洛诗晴,这已经是第三个人和她提起总统选举的事情了。
她挑眉:“你也知道这个?”
“谁不知道这事,也就你们这些在边境线的没消息。连我老家B区都开始闹选拔呢!”司机理所应当地说,还没说尽头,副驾驶的人赶忙催他回去。
又开始降雪了,再不走,说不定连三号塔司都通不过了。
司机连忙跑上车,卡车发出轰隆隆的启动声,接着很快便消失在风雪里。
在天快明的时候,来接班的神染一和青空匆匆赶来。
神染一从怀里掏出两条围巾递给她们:“这是我织的围巾,可以保暖,不仅能护住脖子还能护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