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芝悠心中一咯噔,听出了点头绪,故意说道:“你定是找错了地方,后院的姑娘都是清清白白的,怎会和那种风月的之地的人有挂钩。”
“你去别处问问吧,娟儿,我们走吧。”
看章芝悠要走,妇人来不及多想,忙说道:“姑娘等等,我找的这个阮姑娘,小名叫娇儿。却是从明月楼被老鸨赶出来的。”
“不过身世清白着,还是个清倌儿了,姑娘千万要替她保密。”
章芝悠听到阮娇娇是从明月楼出来的就够了,虽然震惊,却也让她高兴,终于逮住了她的把柄。
心道,若是齐思远知道了她的身世,对她只有厌弃,那还会喜欢。
想到此,心中激动不已。
她不死心继续又问,“你是她何人,找她作甚?”
妇人神色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回了句,“我只是她家中的亲戚,顺路问问。”
她本就是阮纪之的老仆马灯的一个远房亲戚,让她打探阮家女的下落。
她一路找到蓑衣巷温家。
陆氏一家听了齐思远的建议,说阮娇娇已远嫁外乡。
那妇人不信,又去明月楼打听出阮娇娇如今在县衙后院落脚。
因齐思远叮嘱过后院上下,一旦问阮娇娇的消息一律说没有此人。
那妇人前两日就来衙门后院打听过,没问出一点消息。
她不甘心,今日又来,却遇到了章芝悠
章芝悠并不知情,以为自己抓住阮娇娇的把柄,问这问那其实已经露了馅。
那妇人也只是嘴快,脑子并不糊涂。
章芝悠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她就猜到府上的确有这一人。
随后找了个借口,匆匆告辞离去。
回到月桂苑,章芝悠马不停蹄找到陈氏,“夫人,芝悠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陈氏看得她平常还算沉稳,今日风风火火来到自己厢房,也从榻上坐起了身。
“何事?”
屋内只有照顾陈氏的婆子,章芝悠也不用避讳,“阮娇娇,她是从青楼出来的。”
陈氏气得脸色一白,两手一颤手上的茶水也洒了出来,冷声道:“消息可属实?”
“芝悠哪敢骗夫人,更不想让大公子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一脸诚恳,其实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
齐思远和阮娇娇这边,因为一场临时起意的房事打乱了阮娇娇出游的计划,她周身酸痛,也无心去骑马。
而且外面又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两人只能窝在客舍。
阮娇娇也累得不行,抱怨两句,卧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齐思远轻轻把人放到软枕上,让她舒服地安睡。
自己则起身到了余朗和文旭的房中。
余朗神色黯然,回禀道:“爷,方才宋捕头传信说,临水巷今日一早发生了一起命案。”
听到临水巷,齐思远神色微怔,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开口问道:“可是往日后院的姑娘出了事。”
文旭当即回道:“是往日月华苑的柳姑娘,被人害了。”
他知道一般的案子,宋捕头不会特意传信,定是与他有些牵连。
而他送给后院那三位姑娘的宅子,其中一处就在临水巷。
齐思远心中也是一沉。
余朗给他端茶时,舍不住说道:“爷,那柳姑娘往日在后院就爱显摆,藏不住一点事。会不会是她漏了财,遭人惦记杀害。”
齐思远接过茶盏后,淡声道:“我吩咐蒋叔,给她们三人设户存钱,以备日后所需……”
忽然,齐思远不知想到了什么,说话声猛地一停,吩咐道:“文旭你即刻回酉阳,速去钱庄查看柳芳芳户头上的存银可好在?配合宋捕头加紧查办此事,尽早将真凶缉拿归案。”
“争取在我回盛京前,给遇害者一个交代。”
“是。”文旭当即领命。
*
阮娇娇醒来已是午时后,看齐思远正在奋笔疾书,她也不去打扰。
起身透过半掩的窗棂,望见外面正飘洒着细雨。
听到这淅淅沥沥的雨声,她心情也不自觉愉悦起来。
她缓缓走到窗前,低头往楼下一看,目光被雨中的荷花池深深吸引。
雨滴打在荷叶和荷花上‘滴滴答答’好听极了。
像迷雾一样记忆中,好似也有类似的场景。
一片荷塘,荷塘边的凉亭里站着两人。
脑中一阵刺痛,她抬手捂着额头。
齐思远也发现了异样,起身来到她身边,“可又是头疼了。”
阮娇娇转身,轻声道:“我方才像是想起了和楼下相似的荷塘。”
“再仔细一想,头又开始痛了。”
“可我喜欢这个声音。”
齐思远神色一滞,知道她说的何处,怜惜地拥住她,“喜欢听这个声音,夫君陪你听。”
“从前的事,也莫要着急,会慢慢记起来的。但不要勉强,你的身子会吃不消。”
阮娇娇阖眼依偎在他怀中,心中一片宁静,整个人也放松不少。
片刻后又睁开了眼,目光再次投向楼下的荷塘。
齐思远看出她向往外面的景致,抬手轻柔抚上她的脸颊,“今日落雨,明日我陪你去马场可好?”
阮娇娇一双清澈得如水的眸子,抬头凝视着齐思远。
她眼眸中满含柔情蜜意,像是柔软的丝线紧紧地缠绕着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