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继续说道:“爷,玲珑说她最近学了新曲子,想为你弹奏一曲,她人就在院外。”
齐思远手持狼毫快速批阅着公务,听闻后又手上的动作顿了下,轻声道:“告诉她先回去,我处理完公务就去。”
没有他的允许,章芝悠也不该在书房多做停留,应下就出了书房。
在齐思远的后院中,玲珑是特殊存在的,她是齐思远在盛京歌舞坊买回来的,这次南下也把她带了过来。
玲珑不但人长得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齐思远得空时会听她弹奏曲子,或与她切磋棋艺。
其他几位都是旁人硬塞给他的。
只有玲珑是齐思远自己带在身边的,人人都能看出来齐思远对她还是有些不同。
不知为何,就是没有纳她的意思。
送来的三位姑娘虽安置在后院,可三个月都过去了,齐思远就是没让一人侍寝。
也没有碰章芝悠和玲珑的意思。
齐思远快速批阅完公务并没去后院,他让余朗提着灯笼,两人沿着一条石径来到后院的荷塘。
荷塘边正好有一处凉亭,这里凉爽又安静,还能闻到荷花香。
齐思远坐于凉亭石凳上,余朗侍立身侧,主仆俩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时光。
片刻后,齐思远出声吩咐道:“明日,你随徐县丞再去一趟古井村,调查一下牛二在村里可与何人结过怨?”
“爷,明日文旭也派了出去,属下不放心你的安危。”
“无妨,我明日在县衙,不会有事。”
几月前,在衙门后院外吊死人的就是古井村的牛二。
这也是上任唐知县扔给他的一个烫手山芋。
随着案子细查下去,齐思远嗅出了此案和豪绅们霸占农田一事有关。
明着他让徐县丞着手调查。
徐县丞本就出身酉阳商户人家,让他调查他也只是走走过场,目的也是做给那些豪族们看的,让他们放松警惕。
而齐思远早已做了另外的安排,让文旭在暗中秘密彻查此案。
次日午时,迟迟不见齐思远的侍卫来取膳食。
厨娘梁氏便让秀儿和阮娇娇两个丫头送去。
秀儿对路熟悉,很快就到了齐思远住的文清阁。
两人还在院外就听到一阵打斗声,秀儿吓得缩成一团,不敢进去。
阮娇娇把食盒一放,小跑着进了院门。
她进院中一看,就见一高大壮实的汉子举着两把大刀。
对着衙役们就是一阵疯狂的袭击,有几个衙役身受重伤倒在地上起不来。
齐思远被捕快和另外衙役牢牢地护在身后,神色并未半点慌张。
“狗官,还我弟弟的命来。”
捕快手持长刀,大声劝阻道:“牛大,你定是中了别人的离间之计,我们大人正在细查你弟弟的案子。”
“他们这些狗官,怎会为我们农户做主,查来查去护着的还是那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们。”
“都给老子闪开,老子今日定要取了这狗官的命。”
那汉子一身蛮力,对着捕快的肩头砍来,那捕快躲闪不及,肩上狠狠中了一刀。
鲜血当即溅了出来,他依然不退让半步。
阮娇娇也来不及多想,拿起墙角的笤帚双脚离地一跃,先挑掉他手上的两把砍刀。
又是凌空一脚踢在那汉子的头部。
那汉子被踢得猝不及防,异常愤怒,靠蛮力扑向阮娇娇。
他手上没了砍刀,危害就少了一半。
阮娇娇更不惧他。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袭来,只见一人从院墙外快速跃了过来,他快速出掌,拍在那汉子后背的几个重要穴位。
那汉子像被粘住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阮娇娇这才看清,是那日带她走侧门的护卫回来了。
衙役们齐齐围了上来,用绳子把那汉子绑了起来,嘴里塞上粗布,把人带出院子。
受伤的人也被其他衙役背走,捕快对阮娇娇颔首一礼后,也被人扶了下去。
余朗一脸后怕,走到齐思远身边,“爷,你可有受伤?”
齐思远抚了抚自己凌乱的衣袖,和声道:“不用担心,我无碍。”
阮娇娇见齐思远神色平静,心中不得不佩服,这位大人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势。
齐思远终于得空,他目光凉凉扫向阮娇娇,寒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在此?”
第03章
“回大人,奴婢是来送膳食的。”阮娇娇屈膝一礼,规规矩矩问道。
余朗心中感激阮娇娇,在关键时刻护了他们主子一把,出声替她解释:“爷,她是新来的灶房丫头,那日我们遇到时,她刚入府还不懂规矩。”
齐思远看她穿着府上的青绿对襟比甲,心下了然,缓声道:“今日你救了本官一命,若有所需,凡合理者皆可相提。”
阮娇娇听到知县大人亲自问她有何要求,心中有些激动,想了半天回道:“大人,奴婢暂时还没想到,等想好了再提,可作数?”
“作数。”
听到齐思远当面承诺,阮娇娇暗下决心定要回去好好想想,不能白白错过这个机会。
回到灶房,秀儿也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把阮娇娇如何救她们大人的事情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