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转身一看是齐思远,愣了愣,终是放开了那妇人。
秀儿看到齐思远来了,心中害怕倏地跪在地上,哀求道:“大人,不是姐姐的错,你千万不要罚她。”
“奴婢的哥嫂,不但要抢奴婢的体己钱,还要把奴婢嫁给村中的恶霸。”
秀儿擦了一把眼泪,指向倒地的那群人,“就是他们。”
被阮娇娇抓头发的妇人正是秀儿的嫂子,她扶起地上打得七荤八素的众人。
开始哭诉起来,“大人,你可要为民妇做主呀。这是民妇的家务事呀,和她一个外人有何关系。”
“你就是知县大人,定要为草民们做主呀。这女子看着柔柔弱弱,那出手是真狠呀。”
众人七嘴八舌附和着。
齐思远难得听他们废话,当即让阿柯唤来宋捕快处理此事。
他则一脸怒色,带着阮娇娇回了文清阁。
回到院中,齐思远一脸寒霜,“本官问你,今日可知错?”
阮娇娇心中不服气,她没想到齐思远会问罪自己。
而不是重罚那些恶霸。
她低着头,疾恶如仇一脸倔强回道:“奴婢没错,错的是那群恶霸,还有大人。”
她一句话,吓得院中的几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脸惊讶。
齐思远也被气笑,厉声道:“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来质疑本官。”
“跪在这里好好想想,今日究竟错在何处?”
第23章
话毕, 齐思远就进了书房,外面火辣辣的太阳把阮娇娇烤得恍恍惚惚。
齐思远坐予书案后处理公务,透过半开的窗牖时不时抬头看向外面。
见阿柯给她端水, 她也不愿喝。
“姑娘,就进去给大人认过错吧。你的伤势刚好, 可别硬撑。”
秀儿也不敢进院子, 就立在院门口红着眼眶,干着急。
余朗进来第二次给齐思远换茶时, 不忍心劝道:“爷, 阮姑娘再这样跪下去, 只怕会中热。”
齐思远神色一顿, 说道:“你让她起来, 回去好好反省。”
“是。”
余朗把齐思远的话转告给阮娇娇, 又劝了几句。
此时的阮娇娇如犟驴上身, 不但不求饶, 还说道:“我没错, 为何要反省。”
齐思远在屋内听得清清楚楚, 他把手上的公务一放, 出了书房。
挪步到阮娇娇身边, 本想再呵斥两句。
可看她一副呆呆的样子, 此时晒得如嫣菜叶一般, 耷拉着脑袋。
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 慢声道:“你可知道, 所有诉讼都讲究证据。”
“今日本官亲眼所见, 是你出手伤的他们。”
“那妇人说得对, 她与秀儿的矛盾,属于家中事。”
“拳头解决不了, 只能好好调解,或另想办法。”
“你这般没轻没重,把人打个好歹来,不但把自己搭进去,还会害了秀儿。”
阮娇娇混沌的脑子,终于恢复些清明,经齐思远这样一说,她好似也明白齐思远的罚她的苦衷。
不是对秀儿的事冷漠不管,只是怕她冲动惹了祸,反而让事情更加复杂。
她慢慢地抬头看向齐思远,“大人,奴婢方才说你坏话了,你会罚奴婢银子吗?”
齐思远看她脸庞晒得通红,衣衫湿透,心中的怒气也消得干干净净,又想到她伤势刚好,温声道:“不罚了,回去好好歇着。”
“日后做事,三思而行,凡事多想想结果。”
阮娇娇回到月华苑后,阿柯又送来了消暑的凉茶。
她喝下一碗再沐浴后,一觉睡到天黑。
醒来后,心中记挂着秀儿的事,“你哥嫂走了吗,那伙人如何处置的?”
秀儿因为自己的事让阮娇娇被罚,心中本就自责。
此时又听她这么上心自己的事,眼中起了泪花,拉着阮娇娇的手说道:“姐姐,你不用担心,他们都被宋捕快赶走了。”
“管事说,只要我不出府,我哥嫂他们也不能进府来闹。”
“管事还说……”
前面阮娇娇听得正起劲,突然秀儿红着脸便收了口。
她忙问道:“管事说什么,快说呀。”
秀儿一脸羞涩垂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管事说,他会帮我找门好亲事,让我哥嫂无话可说。”
阮娇娇凑到秀儿耳边才听清,心中替她高兴。
还忍不住打趣了她两句。
次日一早,阮娇娇刚洗漱完,阿柯就来唤她,说是齐思远要出府,吩咐她跟着。
这几日,齐思远画出了牛头山周围的环境,除却鹰嘴岩的地方,他还画出了几个接近牛头山上的位置。
命人找了对周围环境熟悉的猎户,让余朗和文旭带着他们分头去查找。
余朗和文旭都派出去了。
今日他要出府巡视公务,只能让阮娇娇随他出府。
堤坝加固接近尾声,他在府上待了半月,也是时候该出去查看了。
阮娇娇赶到门口时,齐思远已经上了马车了。
“九叔,去静心码头。”
“是,大公子。”
马车缓缓驶出巷口,向城外的方向奔驰而去。
因为昨日的事,阮娇娇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她一上马车,就坐在角落,也不吭声。
往日总要啰唆两句,今日彻底变哑巴了。
倒让齐思远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