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胆子大得很,连秦家的人都敢打。
这下彻底惹怒平姐,把她关在柴房半月,想让她收敛性子。
谁知,她却不顾楼里的人阻拦,今日又跑到苏家来闹事。
一路上平姐难消怒火,边走边骂阮娇娇,快到县衙门口时,她才收了口。
转身看向阮娇娇,此时她一身素白束腰襦裙身子骨细丰盈。乌发如缎,肌肤剔透瓷白如雪,杏眼清澈,姿容艳绝。
平姐暗道造孽呀,这副长相得为她赚多少银子,可惜全被她一身功夫给糟蹋毁了。
不久前打秦家公子,今日打苏家的人,明日不知又会对谁动手。
幸运的是,秦凤鸣此次没有来找麻烦,不然她都不知明月楼能不能兜住。
平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你野性难驯,我再留你,只会给明月楼惹来大祸。”
“从此后,你再也不是我明月楼的人了。”
话毕,她从怀中掏出阮娇娇的卖身契丢到她手上,领着两个龟奴愤然离去。
反应过的阮娇娇心中骤起一股暖流,让她那颗疼得麻木的心颤了颤,她眼眶一热小跑着追上平姐。
把从苏家拿回的十两银子递到平姐手上,“多谢你这些年的照拂,我的床底下还有五两银子,剩余的我日后再还。”
这五两银子,她本是打算多凑合再给苏沉玉送去。
幸好没送去,不然她又白糟蹋了五两银子。
平姐嗟叹一声也没推辞,又开口说了句,“你好自为之吧。”
阮娇娇目送着几人离开后,她茫然地伫立在原地,又剩她孤零零的一人了。
此时她身无分文,如今又无家可归,不知该去何处?
平静下来后,想起自己把那对狗男女打得哭爹喊娘,失落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在原地发了半天呆,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一筹莫展时,她抬头一看便见县衙后院伸出院墙的红果子。
在周围查探一番发现也没人看守,纵身一跃落在高墙上。
伸手摘了几个藏在袖套里,正当要下墙时。
墙垛下传来一阵清雅的声音,“你是何人?”
阮娇娇随着声音往下一看,当场傻住。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眉目如画身形修长挺拔,气质儒雅。
看到他一袭绿色官袍时,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完了。第一次做贼,就被新来的知县大人给逮到了。
第02章
阮娇娇在明月楼见过往日的知县老爷,看他穿的就是这身官服。
前段时间就听说酉阳换知县了,她今日总算有幸见到,却是以这种方式。
齐思远身边的余朗瞅了眼阮娇娇一脸呆样不答话,当即喝道:“做贼竟做到县衙后院来了,胆子也太大了,还不速速下来,回知县大人的话。”
阮娇娇这才耳根生热,从墙头上轻松落下。
她一时心慌,袖套里的果子也跟着掉了出来。
余朗一脸防备,再次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敢到此处来偷果子。”
阮娇娇支吾道:“我……我没偷,一口都没吃,给你吧。”
把几个果子一股脑塞给余朗,就想离开。
齐思远看她穿着素雅,虽有功夫却没带凶器。
目光清澈年纪也不大,做事毛毛躁躁并无城府,应当只是小孩子心性单纯地想吃树上的果子。
并无其他目的,他淡声道:“既是如此,也无须问责,送她出去。”
“是,爷。”
而后,齐思远的目光也没在阮娇娇身上多作停留,信步朝正门口而去。
有了这大人发话,阮娇娇也不再心虚,跟在齐思远身后就要出院门。
才踱步,那护卫又叫住了她,“站住!”
阮娇娇也恼了,此时她身心疲惫还白忙活一场,心情本就欠佳,这人却不停唠叨。
她转身反问:“你还想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打上一架,我可不怕你。”
余朗惊得彻底傻眼,心道,天爷这还是女子吗?
怎么让他觉得,这女子身体里住了一个比他还粗鲁的男子。
眼看阮娇娇不懂一点规矩,往正门而去,余朗几步追上拦在她跟前,严肃道:“姑娘,你不能走正门,这边请吧。”
阮娇娇此时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是嘴上说说,还真没力气和这人打架。
两人绕过月洞门,穿过甬道。
迎面走到一位身形圆润的婆子,她看到阮娇娇的容貌眼睛一亮,开口问道:“余护卫带的可是牙婆送来的丫头,可真水灵,不承想这个时候,我们膳房还能找到这么水灵的姑娘。”
老婆子察觉自己失言,马上改口:“多谢余护卫,老婆子我把人就领走了。”
话毕,拉着一头雾水的阮娇娇离开。
几月前,那时的知县还是上一任的唐大人,有人想不开吊死在县衙后院外的榆树上,对应的位置正好就是县衙后院的灶房。
灶房中几个胆小的姑娘,都吓跑了。
灶房缺人,只好问府上管事要人。牙婆子也送来了几人,一听是到县衙后院都不愿来。
余朗也知道此事,看阮娇娇胆子大且出现在后院,还以为是人牙婆子特意找的丫头,也没做多想。
阮娇娇被那老婆子,也就是灶房的厨娘之一梁氏带到灶房。
其他两位厨娘看阮娇娇长得美,也对他提起了兴趣,开始对她问这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