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税一声他倒洒脱,或许是看齐思远这人一副温和脾气好说话,无形中就把他当成了倾诉的对象。
便开始聊起,他和长公主往日的点点滴滴,唠叨个没完。
齐思远对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向来不在意,又不好推辞。
阮娇娇也看出了齐思远的为难,机灵说道:“大人,县衙还有人等你呢。”
齐思远目光扫向阮娇娇,嘴角上扬,假意训斥道:“怎这般没规矩,没见本官与侯爷在议正事吗?”
秦谷广听他还有事,才歇了闲扯下去的心思,“齐大人既然还有公务,本侯也不再耽搁你了。”
有了主人家这句话,齐思远趁此起身告辞,“侯爷,实在抱歉,下官县衙还有公务要忙。先行一步,改日再聚。”
秦谷广也从主位上起身,让人送齐思远离开。
还是由方才带路的人,领着齐思远和阮娇娇出了正院。
三人正迈上游廊,便和迎面而来的秦凤鸣就碰了个正着。
阮娇娇快速低下头。
“世子,大安。”齐思远抬手一礼。
秦凤鸣在这里遇到齐思远有些震惊,他整日瞎晃悠,也不关心国事,“齐大人!你何时来的酉阳?”
“三月前。”
两人也仅仅只有数面之缘,无过多交情,客气两句就好。
“下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秦凤鸣最不喜欢这些斯文人,拱来拱去的礼节,摆了摆手,“好说,好说。”
齐思远施一礼后,侧身而过。
秦凤鸣也大步往主院而去,当他目光瞟到齐思远身后侍卫时,立马变了脸,“站住。”
他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随手就取下阮娇娇头上的幞头帽。
这下阮娇娇终于忍不住,炸了毛,“你做什么?”
秦凤鸣脸上立显惊喜之色,“果然是你。”
当反应过来,阮娇娇是和齐思远一道来的时,神色也随之一变成愤怒和紧张,“你为何跟在他身后?”
“关你何事。”阮娇娇从秦凤鸣手上抢过自己的幞头帽,语气不善。
齐思远出面斥责:“不可对世子无礼,好好回话。”
看阮娇娇冷着脸不愿配合,只好自己解释:“回世子,她是本官的护卫。”
秦凤鸣怎会罢休,在他心中阮娇娇早已是他的人,看到她与别的男子走得这么近,而且还是比他自己长得好看不少的男人。
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面儿上都不愿再装了,“你少来忽悠本世子,她一个女子,怎能做你的护卫,你离她远些。”
秦凤鸣动作粗鲁,隔在齐思远和阮娇娇中间,还出手把齐思远推得老远。
阮娇娇也急了,看秦凤鸣这架势,又要拿自己的身份来压齐思远。
她不得不出面维护,“你推我们大人做什么,难道你又要仗势欺人,又来欺负我们大人,我可不答应。”
“大人,我们走。”
说罢,也不顾礼数拉起齐思远就走。
气得秦凤鸣在原地跺脚,并出口警告:“阮娇娇你不准看上他,你是我的人。”
一过游廊齐思远也醒过了神,见阮娇娇一双小手此时正紧紧抓住自己,柔软和温热的触感既陌生又烫手,他脸色微红,当即甩开的阮娇娇的手,“放肆!”
“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齐思远不喜欢旁人近身,更何况还是女子。
方才他也是被惊到了,才会让阮娇娇拉着自己,走了这么长一段路。
阮娇娇被齐思远吼得一颤,心中还有些委屈,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妥。
她一愣,乌黑的睫毛覆盖着一双无辜的杏眼,“大人,余侍卫不就是这样保护你的吗?”
“奴婢又不能对秦……他出手,就只能拉你走了。”
齐思远脸色冷了下来,知道一时半会和她掰扯不清,当机截住,“以后没有本官的允许,不准擅作主张与本官近身相触。”
阮娇娇见他发了火,也不敢再争辩点头如捣蒜答道:“哦……哦,奴婢记下了。”
十日后,余朗终于回了酉阳,阮娇娇也能完美交差了。
心中正高兴,明日就能和玲珑她们一道出府去逛庙会了。
然而,晚上齐思远又吩咐道:“明日,你随本官去莲花村一趟。”
阮娇娇不解,“可余侍卫……”
“他有别的安排。”
语气淡淡,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命令。
宋捕快让人回来传信,他们蹲守了半月,昨夜终于抓到一人。
齐思远急于证明心中的猜测,明日决定前往。
阮娇娇心中烦闷出了文清阁,一阵哀叹。
她双手合十诚心祈祷,口中振振有词,“净心寺的观音菩萨,你今晚给我们大人投个梦可好?”
“让他今夜梦见,明日去莲花村被狗咬,或者……”
“阮姑娘,你在念叨什么,还不回去歇息。”
不知何时,余朗从她身后冒了出来,吓得阮娇娇干笑两声掩饰。
“没……没念叨。”
“那姑娘早些歇息吧。”
话毕,余朗快步进了院子。
阮娇娇拍了拍心口,暗道还好她声音不大,要是被人听到了,她的银子……
想到银子,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余朗要了。
这一打岔,心口的浊气也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