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盛京就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为自己主子做最后一件事。
若是能杀了李嘉颜,再顺利出京。
他则带着翠儿离开大兖。
不想,事情到了这里还有转机。
犹豫一息后,元雾果断答道:“好,此次信你。”
话毕,身影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文旭带着另两个受伤的侍卫,去了医馆。
只留余朗守在齐思远身边。
片刻间,荷塘周围又恢复宁静。
阮娇娇也不再留恋,转身就走。
齐思远疾步追上去,拽住她的手,“娇娇,别走。”
“和我回府可好,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阮娇娇缓缓转身,甩开他的拉扯,讽刺一笑,“齐思远,你不必再做戏了。我也不会再信你的这些甜言蜜语。”
“之前怪我太天真,还想着同你长相厮守。”
“真是够傻。”
齐思远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柔和之色瞬间消散,双眸满含错愕和不解。
嘴唇一颤问道,“何意?”
阮娇娇收回停在远处的视线。
见齐思远目光痛楚。
心中冷嗤一声,恨不得当场撕开他的真面目,愤怒道:“齐思远,你莫要再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秦风鸣都告诉我了,你一直在利用我。 ”
“我就是你的棋子。”
她大声宣泄出来后,心头隐隐作痛。
齐思远身子一晃,痛苦不堪带着泣声问道:“所以你信他,却不信我?”
阮娇娇抹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道:“我谁都不信,只信事实。”
“你不就是贪念我的身子吗,你都已经得到了,为何还有装。”
“娇娇,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欢喜你,想与你长久在一起。”齐思远无助地再次拉过阮娇娇的双手,苦求道。
阮娇娇轻轻抽回自己的双手,漠然说道:“可如今我不想了。”
“这短短几日真的好难熬,好似过了大半辈子,我看清了一切。”
“我无权无势,身份卑微怎会有人真心待我。”
齐思远听她用如此无谓语气,轻描淡写说出她伤痛曲折的经历。
之前璀璨犹如含了一汪清泉的双眸,此刻却透着空洞和淡然。
他不管阮娇娇的挣扎,再次拥她入怀,“娇娇,往日都是我的错。日后不会了,我不能失去你。”
“相信我,相信我可好?”
阮娇娇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两眼满是嫌弃,“我信不信一点都不重要,你如今达官显贵,想你与厮守恩爱的贵女,多得是。”
“你找她们去呀,美貌的,身份高贵的,样样都有。”
“难道,你还会缺女人?”
“你不愿与我大婚,自然有人与我大婚。”
最后一句话,把齐思远重重一击。
听到阮娇娇要与旁人大婚,他的整个世界好似也崩塌了。
眼底透出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刹那间,悔恨、痛苦、嫉妒如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
脑子一片空白做出任何回应,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呼吸急促,他紧捂住自己的痛得有些窒息的胸口,问道:“这便是你要离开我的原因吗?”
脑中突然窜出一人的声音,他红着眼眶歇斯底里说道:“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杀我,你可以报复我。为什么要这么快,抹掉我在你心中的痕迹。”
“让我眼睁睁看你为他人妻,还不如一刀来得干脆,也好过如此折磨。”
阮娇娇心中痛极,反驳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心中再无你的位置,我与旁人大婚,同你有何干系。”
齐思远身子一颤,一股腥甜味涌了上来。
他忍耐着身子的不适,慌乱道:“怎能与我无关,你是我的娇娇呀,是我放在心尖上痛的人。”
“你怎能不听一句解释,就这般武断地放下我们两人之间一切。”
脑中蓦地窜出一人,痛苦不已继续追问:“那人是谁?是杨令舟吗?”
“回答……”
心口大恸,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溅了阮娇娇一脸。
那鲜红的颜色,如同他破碎的心一般刺目。
阮娇娇木呆呆地做不出一点反应。
余朗早就发现他的不对,焦急冲了过来接住他栽倒的身姿,愤怒看向阮娇娇,“你究竟给他说了什么?”
阮娇娇心口空荡荡的,她看着余朗背着齐思远上了马车,直到马车驶出她的视线。
她才小声呢喃道:“不要相信,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在骗我,在骗我。”
*
齐思远醒来后,已是次日申时。
他硬撑着身子,也不喝汤药,忙着让余朗给他拿长衫。
余朗跪在床边哭求道:“爷,今日你就是杀了属下,属下也不会让你离开这厢房一步。”
昨日大夫说过,切不可再大悲大恸,否则恐伤根本,性命堪忧。
齐思远听到余朗的哽咽声,人也清醒不少。
让余朗起身后,说道:“放心,我无事。”
而后,视线转向窗牖外目光阴沉,小声道:“我不会让她嫁给那人,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去唤文旭来,我有事让他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