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每日在朝中也有盼头,若是皇上心意已决,臣也无话可说。”
李嘉颜脸上的怒色顿时全消。
他明白齐思远的意思,那人再美,他心中不愿。
常此郁郁寡欢,会影响他在政事上的精力。
李嘉颜扶起齐思远,语重心长劝道:“秦姑娘对你有义,这婚还是她主动在他父亲面前提的。”
“她一个女子能拉下脸面,证明她对你有情。”
“你为何不试着接触接触。”
“你娶钟素素,对你益处颇多。”
齐思远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决,“多谢皇上为臣费心,臣对钟姑娘无意。”
李嘉颜神色狐疑,复又问:“你可是已有了心仪之人,才会次次推诿朕为你赐婚。”
尾音发冷,语气质疑透着一丝威严。
齐思远脑中闪过阮娇娇的脸庞,心中刺痛。
他躬身作揖回道:“回皇上,臣并无心仪之人。”
“若是臣不能真心真意对一个人,婚后生了怨怼,只怕后院的矛盾累及到公务。”
“日后,臣让皇上失望,让旁人笑话,那便是臣的罪过了。”
听到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丝毫不懂半点风情。
李嘉颜心中一叹。
钟素素被钟家人捧在手心里,溺爱惯了。
齐思远冷心冷面的,也不懂怜香惜玉,她如何会受得了此等委屈。
只怕到时又会到宫中找自己的皇后哭诉,日子一长谁也受不了。
钟素素的祖母是杨家的表姑娘,也算杨婉的娘家人。
往日两家还有走动,自先皇偏宠三皇子后,钟文敬忌惮杨家恐连累自己,便让府上女眷不再与杨家接触。
近日,钟文敬和李鸣玉关系破裂后,钟老太太又频繁到杨家。
才有了皇后极力撮合一事。
李嘉颜暗道,罢了,此事先放一放也好。
他心中又气,齐思远不知道把握机会,头疼道:“你且退下吧,你的政务总是忙不完。”
“多谢皇上,臣先告退。”
齐思远慢步退出亭台,心中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若是下次皇上再提赐婚一事,他还能找什么理由推辞。
看齐思远离去,皇后让如月来打探消息。
李嘉颜直接说明,齐思远已有了心上人,他不愿拆散一对有情人。
钟素素听后,眼眶微红,伤心不已。
如果单说长相上,齐思远只是一副好皮囊,或许过一段时日,她就会忘记。
不料向他父亲打听才知,齐思远不但能力出众,在官场左右逢源。
还深受皇上器重。
她一听就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想要嫁给他。
不承想,他父亲竟第一次没有反对她的决定,还夸此人,若是能成为钟家的乘龙快婿,她刚入翰林院的哥哥之后也能受益良多。
然而,结果却是如此。
“素素,自古以来姻缘便是强求不来的。”
“在齐大人面前碰壁的女子,你不是第一人了,大兖好男儿多得是。”
杨婉对齐思远大致还是有些了解的。
往日在东宫,纯阳磨缠他几年,他都不曾动心过。
还有不少容貌家世出众的贵女们,大着胆子靠近他,他都能果断拒绝。
杨婉暗心道,像齐思远这样难以融化的冰山,一般不会轻易对女子动心,一旦动心了只怕就会放在心尖上疼。
就是不知他心尖上的人是谁?
钟素素哽咽道:“娘娘,可臣女就喜欢他,在回酉阳的船上见过后,就忘不了了。”
“娘娘你知道,他的心上人究竟是谁吗,我想看看她究竟长成何样,才会让他这般死心塌地。”
*
回到喜福园,看到阮娇娇那刻,齐思远心中的不安和茫然,也消失殆尽。
晚上他尤为贪恋,把阮娇娇折腾到半夜才停下来。
阮娇娇气恼,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口。
齐思远欢快地笑出了声,把人抱在怀中,轻声道:“娇娇,你可知道,有你在我身边,每日我都好快活。”
“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何事都不要离开我可好?”
“你如今每日光顾着看游记,都快忘记夫君了。”
再次回到他身边的阮娇娇,齐思远觉得她变了很多。
凡事都喜欢自己解决,不会主动找他。
每日从书院拿回来的书册,都是一些民间游记。
她不但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把地名誊抄在自己手札上。
最让齐思远失落的,便是她不再开口问他要银子了。
荷包鼓鼓,听说是书院给她提前支的月银。
衣橱里那些特意为她准备的,布料华贵的衣裙,她一件都不愿穿。
成日一套男子粗布衣衫。
齐思远好似看到了那个失忆前的阮娇娇,心中没有任何杂念,只想着挣银子。
心中一慌,把人搂得更近,恨不得揉进自己身子里。
阮娇娇本就浑身酸痛,浑身无力,抬手一看自己手臂,又是道道吻痕。
半嗔半恼,“你每夜欺负人,也不知道疼我,我明日就回书院住。”
看着自己的‘罪证’,齐思远心中自责。
哄道:“那你也咬夫君一口可好?”
“若是娇娇晚上不回园子,那我就住到书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