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女孩可听不见他的话。
她只是呜呜咽咽的蜷缩着身子,将身体向他靠得更近。
巴掌大的小脸就像是嫩豆腐做得,轻轻一戳就是一个坑,再一松手,又马上‘duang,duang’的弹回来。
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嘴巴里呼出的热气都打到他的胸前,带着些酒香,也带甜腻腻的香气。
脑子里瞬间就像是着了火。
白书贤想,他此刻的脸一定很红,因为他自己的皮肤热得发烫。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过了一会又以300km/h的速度高速流转,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他犯病了。
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让他的身体又热又硬,就像是将孙悟空的金箍棒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马上就要爆炸。
白书贤微微闭眼,靠在座椅靠背剧烈的喘息了两声。他想伸手将赵小沫推开,肌肉鼓胀的胳膊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你清醒点。”
他咬着牙艰难道,双手搭在赵小沫肩膀,还没用力,女孩就像是感受到什么般,更加得寸进尺的紧紧揽住他的腰,脑袋向他的怀里拱得更深。
说实话,此刻整辆车里最难熬的人只怕还不是白书贤,而是前座那可怜的司机。
因为震惊太过,他俨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这还是他那洁癖严重,生人勿进的白少爷吗?
他为什么没有呕吐?被人碰触,他不该感到恶心的吗!
可看他此时的样子……那满脸通红,却掩不住享受的模样,可半点看不出平日的被冒犯的低气压!
作为在大户人家工作的员工,司机平常一向是小心谨慎的性子,可这会真是因为太震惊了,也不知怎的,手一抖,不小心就把放在仪表台上的手机碰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其实真没多响,但白书贤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还是瞬间从恍惚中清醒,也终于聚集起力量,将赵小沫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出去。
“小沫!你……你清醒点!”
明明醉酒的人是赵小沫,可白书贤喘得比她还厉害。
他抬手将她额间的乱发往后拢,露出整张脸来,女孩没带眼镜,双眼朦胧,还在哭呢,从眼尾到鼻尖,一圈都是红红的,就像一朵被揉碎了的花儿。
真是要命。
她的嘴唇也红彤彤的,水水润润,似乎还沾着些液体。是酒水吗?还是她的眼泪?白书贤的心跳得快要震出胸膛,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手足无措。
“我……我先送你回家。”
他咬着牙,声音低哑而暗沉,然而话一出口,女孩便哭着挣扎起来。
“不,不回家,我不要回家!”
“妈妈,爸爸和哥哥骗了我,他们都不要我了……呜呜,我已经没有家了……”
她哭闹起来,又像是小熊般张着双手往白书贤的怀里钻,小脑袋一拱一拱,这下手脚并用,像是八爪章鱼般,挣都挣不下来。
“不……不,你放手……”
白书贤快死了,真快死了。
脑袋开始发白,整个身子都在哆嗦,他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了,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摇摇欲坠。
这真是不可思议。因为强烈的心理阴影,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极为抵触他人的碰触。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皮肤的触感总是会让他联想到那噩梦般的场景,继而感到反胃,恶心,强烈的不适。
他之间就注意到,他并不会对赵小沫的触碰感到恶心。
本以为这已足够特殊,谁能想到,何止是不恶心,简直是如沐春风,心旷神怡,舒爽到不行!
这个女孩,像是有种魔力!
软嫩温热的触感,很陌生的感觉,如一团棉花糖融化在他的心里。
所有触碰的地方都像是带着电流,还没怎么样呢,一波波快|感就像是海边的浪花般一波波袭来,让他全身充血,每一根头发丝都处于极端的兴奋之中。
身体崩得死紧,某些地方更是想要爆炸。似乎是觉得硌得不舒服,赵小沫哼哼唧唧挪了挪身体,小小的动作带来的反应却是巨大的,白书贤的脸顿时变得更红,结实的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别……别乱动。”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带着喘息声奏响在耳畔,就像低沉的大提琴。
赵小沫觉得耳朵有些痒,呜咽了两声,将头埋得更深,两只手像藤蔓般抓着他的脖子,嘴巴里一声一声的叫着‘妈妈’。
“妈妈,我好难过……好孤单,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妈妈,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打湿白书贤干净整洁的衣襟,也让他的心软化成一滩水。
事实上,很久之前,在他第一次在舞蹈室看到她弹琴后,他便私下里调查过赵小沫的情况。
他知道她的母亲去世不久,也知道她的父亲生性凉薄,旧人刚走便结新欢。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定很辛苦吧?
回想赵小沫提起家时抗拒的样子,以及钱宇胆大妄为的作风,不难猜出,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