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命大啊……
赵小沫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
怎么就穿越了呢?
为什么是她?
这段时间,这两个问题越来越频繁的在脑海中闪现。
记忆中,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似乎听到一个声音,什么系统,什么绑定……
本来是抱着希望的,可是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无论她是在心底里呼唤,还是被人当成傻子似的喊出来,那个声音却再也没出现过,仿若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果然,她就不该有期待。
期待这种东西,好像就是为了让人失望,才会存在的。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
对了,还有胸口处那根小小的灰色羽毛。
虽是修仙界产物,但羽毛似乎只是寻常材质,被赵小沫攥得死紧,又跟着她在水中漂流这么久,早已皱巴巴团成一团,不成样子。
瘦小的女孩小心翼翼的将黏在一起的羽枝和羽丝展开,那凝神专注的样子,就像是在对待一件世间罕有的珍宝。
望着这片小小的羽毛,她目光逐渐涣散,记忆渐渐回到几个月之前。
……
那时的赵小沫才刚刚来到天衍宗,结识了宫花宫铃两姐妹,没有遇到来杂役园找成烈的宛昭,自然也没有惹恼对方,遭到她的霸凌。
那时的赵小沫才刚刚从穿越的打击中振作起来,虽然对危险落后的古代感到绝望,但对神秘的修仙世界还存有几分好奇。
作为最低等的杂役,虽然已经被分配了种植仙植的活计,但是偶尔也会被指派一些临时的任务,比如说,清扫楼梯,打扫宫殿。
赵小沫就是在通天梯上第一次见到云弥。
通天梯,果然如其名般,高耸入云,长不见底,仰头望去,仿佛能直接通往天际。
凡人没有仙法,便只能用扫帚清扫,一层又一层,无休无止,无边无际。
那时的赵小沫远不如现在能吃苦,虽出身偏远小县城,家境贫寒,但也没干过这样的活计。
初时还能坚持,半天过去,便只剩腰酸背痛,头晕眼花。
也许是真的眼花了吧,不然怎么能看到天空中有人在飞?
赵小沫抚着头揉了揉眼,才想起自己如今身处得正是修仙界。
说起来,来到修仙界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正个八经的修仙者,几柄飞剑如闪耀着不同光芒的流星,转瞬划过天际,最后悬停在通天梯上方。
……
“等等!梨若师妹,等等我,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有意对云弥师兄不利。”
一袭浅金色华袍的男子,雍容华贵,气质不凡,但此时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焦灼。
“哼,令狐颜,你何必再来装模作样?事到如今,任凭你巧舌如簧,惺惺作态,我也决计不会再受你蒙骗了!”
名为梨若的白衣女子秀眉微蹙,冷若冰霜。
这丝毫不留情面的样子,也让金袍男子骤然沉下了脸。
到底是家世显赫的紫灵峰长老之子,令狐颜三番五次低头认错,却仍被冷脸嘲讽,此时心中也不禁有了气,
“梨若,我问你,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他吗?”金袍男子目光幽深,咬牙切齿。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执着于这种问题,实在是执迷不悟!”梨若痛心疾首,大声否认。
“我说过!我不喜欢大师兄!”
“但是你心胸如此狭隘,行事狠辣,只因嫉妒就全然不顾同门之情,我也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这话一出,令狐颜更是心中刺痛,勃然大怒。
面前的白衣女子是天衍真君的第四位弟子,也是排名最小的小师妹。
据说她是天衍真君在凡间游历时偶然救下的孤女,原本身世凄苦,命运多舛,但经天机老人掐算后直言此女与真君有缘,便被收为徒弟。
直至今日,早已出落成九州大陆难得的美人,不但冰雪可爱,还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机智又聪明,天衍宗上下无比都对她喜爱有加。
令狐颜便是上次在秘境中见到梨若机智御敌的样子,逐渐对她情根深种的。
天衍宗有五峰三阁,令狐颜便是其中紫灵阁长老的独子,身份不可谓不贵重,性情也骄纵。
本以为依照自己的品貌,定然会轻易夺得女孩芳心,却没想到对方频频拒绝,反而与她的大师兄云弥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骄傲的小少爷这哪能忍得了?
免不了要争风吃醋,与那云弥争锋相对。
近日门派举办宗门大比,令狐颜不过筑基境界,没有资格与金丹修为的云弥对战,于是便使了个花招,故意将令狐家的绝学‘透骨钉’悄悄给了云弥的对手,力求在关键时刻以阴招取胜。
没成想,这件事竟被聪明机警的梨若发现了。
于是便也有了今日的这场争执。
此时听到梨若口中说定然不会喜欢自己,令狐颜心中先是一阵剧痛,继而恼羞成怒。
但面前的女子可是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即使有再大的火气也不舍得冲她发。目光向下一扫,就看到拿着扫把,站在楼梯上傻乎乎望着自己的赵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