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不信,也看得出来。”卫凌上次见容容自己去买了和耳钉配套的项链后,回去对着包里没送出去的那条看了许久,那一款的蝴蝶翅膀扇动的弧度,她现在闭着眼都描得出来。
江思然哦了一声,满脸无辜地催促道:“那你戴啊。”
卫凌张了张嘴,想说万一容容晚上戴的是那套蝴蝶的,她们这样会不会被人误会,但在对上江思然那偷感极重的眼神后明白过来——她可能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再仔细想想,对于那样的误会,其实她觉得自己的内心也是期待的。
那……戴上吧。
卫凌低头笑了一下,摘掉耳朵上的玫瑰金耳环换上。
极有眼力劲的江思然立即上前一步,挑出卡在绒布上的项链,绕过好友的脖子扣上。
“嘿嘿,不瞒你说哈,其实我这套是专门给你设计的,啧啧——真是越看越漂亮!”
卫凌笑着走在前面:“那真是谢谢你了。”
江思然满意地点点头,跟在她后面:“这是你该谢的。”
与此同时,坐在新家衣帽间里的容容面无表情的仰着脸,任由造型师小薇拿着眼影刷在眼皮上扫来扫去。
对于今天的慈善晚宴她相当重视,不仅请了专业造型师还挑了件不算低调的鱼尾礼裙。
这看在亲妈容瑾纹眼里非常不对劲,毕竟上一次参加卫家大女儿卫凌的晚宴时,她也没见女儿这么认真。
能是为了什么呢?今晚是有容容想见的人,还是有她讨厌的人?
可上次不是还看她用那谁的照片当聊天背景呢吗?
怎么回事?是自己想多误会了?
容瑾纹越想越纳闷,在客厅刷足了五千步,终于忍不住从衣帽间的另一个门进去了。
新买的这套房子比原先住的那栋小别墅要大,衣帽间也比原先宽敞得多,为了方便进出装修时特意加了一个门。
正在化妆的容容听见开门声响,辨认出是连接小阳台的那扇,不用看都知道是亲妈容女士来了,闭着眼喊了声妈。
“哎!”容瑾纹应声走向挂着的礼裙,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又转身去开衣柜隔壁的首饰柜,纠结半天从里面挑出一套和礼服相配的钻石饰品。
画好眼影的容容睁开眼睛时,正巧对上镜子里那条亮闪闪的满钻项链,惊讶地回过头:“妈?您这是?”
“怎么样?妈帮你戴上?”容瑾纹晃了晃手,“这是你十岁生日时,妈给你买的。”
容容每年生日都会收到不止一套珠宝,过了二十多个生日,不算自己买的都有几十套,实在回忆不起来,干脆厚着脸皮装记起来了,顺着容女士的话大夸特夸,最后话锋一转拒绝道:“不戴它了吧,太隆重了,我戴桌子上这个就行。”
容瑾纹顺着容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桌子上摆着一条珍珠项链和配套的珍珠耳钉,正是不久前宝贝女儿晒到朋友圈里的那个。
她意外地挑了挑眉头,“哟,妈没记错的话,这是你发朋友圈说是朋友送的那个吧?”
容容点头:“对,是不是很好看?”
容瑾纹本来就是没话找话搞铺垫,见女儿愿意往下聊,当即收好手里的钻石项链问:“好看!真会送,是你哪个朋友送的呀?妈认识吗?”
容容刚想说认识,反应过来亲妈的真实目的是来打探消息的,哭笑不得地抿了抿想要上扬的嘴角:“妈,你真是太可爱了。”
“哎呀,妈关心你嘛,你什么都不跟妈说,妈着急呀!”容瑾纹不高兴地看着宝贝女儿,“你就跟妈透个底,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容容抬眼看戴着眼镜的造型师小薇,发现对方一直在憋笑,脸皮一热,撒娇地叫了声妈:“没有呢,真有的话我能不跟你说吗?”
容瑾纹不太信:“真的?”
容容:“真的。”
容瑾纹摇头:“我不信。”
“那您怎么才能信?”容容问。
容瑾纹说:“除非你跟我坦白为什么突然想去参加宴会,以前让你陪我去一次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现在倒好,连着两场你都这么主动,快,坦白从宽,这宴会上有什么值得你这么重视的?”
容容一噎,完全没有想到亲妈会这么敏锐。
容瑾纹捕捉到女儿眼神里的慌张,得意地扬起下巴:“被我说中了?那你要是再不说,我可要自己去查咯?”
“……”容容不自在地看了眼已经侧过身偷笑的小薇,放弃挣扎,“好吧,我承认,我承认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别的我不能再说了。”
容瑾纹:“为什么?”
“因为八字还没一撇呢,等事成了我再跟您交代,您今天就先放过我好不好?”容容撇嘴,双颊滚烫,“求您了~”
容瑾纹得到这个保证,瞄了眼拧半天睫毛膏的造型师,心想还有外人在是不能说得太透,笑眯眯地摸了摸女儿的手说:“好吧好吧,妈也不是非要探听你的小秘密,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那你先化妆,我去看会电视。”
“好。”容容应声目送亲妈离开,不成想走到门口的容瑾纹容女士又小孩子似的回过头,“容容,你答应了妈妈的哟,到时候一定要老实跟我交代哦!不准骗妈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