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秋的几位亲人都在,卫凌和他们没什么闲话说,从接受赔偿到签下谅解书态度都非常冷淡。
卫建飞看得牙都痒痒,好像萎缩的牙龈下又有新的牙齿要长出来一般。
江思然全程戒备,一双眼睛停在他脸上的时间最长,听到卫凌说要走时,表情才勉强好看一些。
只是让对面四人没想到的是,现在钱赔了,歉道了,谅解书也拿到手了,卫泽秋居然还走不了。
憋气最多的卫建飞猛然站起叫屈:“不是,警察同志,现在我们不是已经和解了吗?为什么还要拘留?”
卫凌昨晚就已经问清楚了,闻言回过头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思然快走几步追上去问:“咦?凌儿,你看起来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啊?”
“有什么好意外的。”卫凌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的现金,“统共也关不了几天。”
“啊?关不了几天是几天?能保释吗?”江思然惊喜地看着卫凌。
卫凌想了想说:“一个星期左右吧,保释的话按道理是不能的,但有办法暂缓,你管他们呢,走,请你吃下午茶去。”
第24章
戚毓兰是个会惯孩子的,但有一点,在吃饭上的规矩和严格远超其他人。
首先盛多少吃多少不许剩是最基本的,其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了,说罚饭就罚饭。
江思然中午吃饭时就因为多看了两眼手机,愣是多吃了半碟炒青菜,这会儿撑得很,一听要吃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不不,下午茶什么的改天饿了再说吧,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消食。”
卫凌被江思然痛苦的表情逗笑,从挎包里抽出一板消食健胃片递给她:“给。”
江思然如获至宝,感激不尽:“卫凌,你就是我永远的姐!”
两人回到车旁,卫凌钱前后看了眼,打开车门将刚拿到的现金和自己的包都扔进副驾前的空隙里,侧身准备坐进去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光斑。
她意外地站直身子,重新抬起眼。
马路对面的停车位前,正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戴了口罩看不太清楚面容,但挂在她头侧的电子名片很好地介绍了她。
‘孟若珊,29岁,资产2.8亿……’
已知,这项功能名为竞争显化,只在面对“竞争者”时起效,所以——
卫凌的眉心有一瞬间的不悦,继而舒展成放松的模样,她不得不承认系统给匹配的功能真的很好用,堪比透视眼。
省时省力又省钱,最重要的是还有提前预警的效果。
绕过车头上车的江思然等了半天,见卫凌迟迟不上车,催促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声植物震惊,咔咔挂挡:“凌!关车门!老娘要撞死她!”
卫凌被江思然的失心疯发言吓到,一把抓住车门:“你丫中邪了?说什么胡话呢,这是警局门口!”
江思然张了张嘴,伸手点着正走在斑马线上过马路的俩人:“你瞅!那婆娘身边跟着的那个西装革履拿着个公文包,肯定是律师,不用寻思,指定是来救卫泽秋的!”
“那又怎么样,你不会指望她扯坏我的衣服摔坏个胸针,就能被抓进去枪毙吧?”卫凌说着感受到有人看自己,侧目对上孟若珊口罩上弯着的眼睛,微微扬起下巴目送她穿过车流,矮身坐进车里。
“走。”
江思然心有不甘,听到卫凌说走,不服气地弹射起步,在靠近孟若珊两人时暴躁地拍了拍车喇叭,引得三两人回头。
车子穿过路口,如鱼一般滑进车流,江思然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嘀咕:“真是怪了,她们俩到底怎么搅和到一起的,卫泽秋有点本事在身上哈,居然能让姓孟的给她找律师……”
卫凌也在纳闷原主为什么会和姓孟的有竞争关系,书里没提过这茬,难不成是生意上?可最近签下和在谈的几个项目,没听说——不绝对,得留心下。
江思然嘀咕半天没等到卫凌接茬,伸手推了她一把:“喂,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理我?”
“什么?”卫凌被她推得晃了一下,神情茫然,“没听见,你重新问。”
江思然:“……”
江思然说:“我是说,后面你打算怎么办?他们不是外面那些不相关的人,偶遇一次往后可能都遇不见了,你和他们、你打算怎么切割?据我所知,他们一家都是依附你们生活的。”
卫凌一点都不意外她会问这个,毕竟第一次见江思然时她就非常关心自己和他们的矛盾。可见卫泽秋一家对原主、原主一家来说是个不可忽略的麻烦。
“仰人鼻息自然要有自知之明,看他们自己了。”卫凌揉了揉鼻根,看向窗外匀速倒退的街道,闭上的眼睛不禁浮现出曾经一时心软后被人联合欺辱的场景,心口烦闷不已,有意地降低呼吸稳住心率。
江思然长吁一口气:“行呗,你心里有数比什么都强。”
卫凌没睁眼,轻轻点头,接着靠着椅背睡了。
江思然过红绿灯时看了眼微信消息,本想说没事的话让卫凌陪自己回店里一趟,转过身才发现副驾上的人睡得正香。
正好,回趟老城区也能让卫凌多睡会。
到底不能回家接班,比自己当个小店老板累多了。
江思然感慨连连,慢悠悠开车回店铺,车子到达目的地的刹那,卫凌似有所感,举手挡在眼前问:“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