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原本还想说明天中午不一定能有时间,可对上那双慈善期待的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用力点了下头。
戚毓兰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卫凌应声:“好。”
江思然瞥见一旁的容容侧过身似乎是打了个哈欠,连忙抬手看时间,挽住亲妈的胳膊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妈我们先走吧,卫凌还得送容容回去呢。”
“哦对,还有她……”戚毓兰侧身去找极合自己眼缘的那位女孩,话没说完又收到女儿的眼神提示,疑惑地挑起眉毛,结果不给她发问的机会,人就被硬生生架上了车。
江思然关上车门趴在降下的窗口说:“那我们先走了啊,拜拜!”
戚毓兰:“???”
江思然拉上窗户,疲惫地陷在柔软的座椅里答:“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哈,那女孩看上的不是我。”
“哦?”戚毓兰的脸上没有半点失望,反而惊喜更甚,“她看上凌凌了?”
江思然眨眨眼,坏笑:“你猜。”
戚毓兰:“……你这丫头!”
卫凌和容容目送江思然她们的车子走远,转身开门上车。
原本以为没了江思然这个看热闹的,她们之间的状态能相对自然一些,可一路上除了问容容的地址,两人居然谁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车子停下,卫凌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岗亭里昏昏欲睡的门卫,有些犹豫地问:“我送你进去?”
容容开门的动作一卡,她回过头:“可以吗?”
“……”只是想客气一下的卫凌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挤出笑脸,“当然可以。”
小区的安保工作做的不错,入口的感应门是人脸识别的,里面的路灯也够亮。
卫凌走在容容的外侧,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画路线图,以防待会出来时走错路。
容容看出她的认真,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刚才的厚脸皮,不好意思地抬手指向斜前方的那栋高楼:“我就住那栋,其实很近的,是我有点……怕黑,谢谢你卫凌,谢谢你送我到楼下。”
卫凌侧头看她:“怕黑?怕黑还坚持要帮我到底,那得是我该向你好好道谢才对。”
容容低头看了眼鞋尖,声音轻轻飘散在夜里:“不用。”
卫凌不是死心眼的人,想了想说:“这两天事情有点多,等忙完这一阵,希望你能赏脸,给我个做东的机会。”
两人站定在楼下的单元门前,容容看着灯光下夜色中格外好看的人,难得打心眼里爽快地应了一次邀约:“行,我等你消息。”
“一言为定。”
目送容容穿过玻璃门,大步走过她看不见的拐角,卫凌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一边点开江思然发来的语音消息听着一边快步离开小区,上车回家。
第20章
卫凌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除了必要的照明灯还亮着,其他的所有都跟着夜色沉寂。
她疲惫地呼出一口气,放轻开关门的动作,踩着拖鞋回到房间。
卧室的感应灯装得很矮,只能照清脚下和烘托氛围。
看不清房内情景的卫凌靠在门上深呼吸,适应昏暗的光线后随手把纸袋扔在就近的柜子上,侧身开灯。
不巧的是,她抬手的这个动作正好牵扯到锁骨下方的刮伤。
火燎燎的,像是紧挨了一片针尖,随时要扎进去,说疼不是很疼,说不疼又格外让人在意。
那个卫泽秋,倒是会抓。
想起那张讨人厌的脸,卫凌眼前又不禁浮现出江思然她们看自己时眼中的担忧。
她闭了闭眼,走到边角柜前抓起倒在上面的纸袋,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装有一面宽大的智能镜,感应到人的时候会自动亮起,卫凌站在跟前看着被扯得不成样子的领口,先是掏出纸袋内的碘伏棉签和专用防水创口贴,再脱掉碍事的上衣。
碘伏不会痛但会留下颜色,她看着坠在伤口下方那块说不清是什么材质的小东西,犹豫着将它转到颈后,一点点擦拭伤口上凝固的血迹,小心贴上防水贴。
处理好伤口,吊坠重新出现在镜子里,卫凌垂眸盯着它。
刚来的时候,这枚坠子就戴在原身的脖子上,因为她以前也习惯戴着妈妈留给她的玉坠,所以并没怎么关注过它,只当是原主的习惯。
可现在再想——那卫泽秋岂不是从一开始就抢了属于原主的东西?
世上怎么能有人恶心到这种程度……卫凌压住想吐的冲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开始洗漱。
半个小时后,她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一双眼睛酸得只能睁开道细缝,偏偏又看见横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无声亮起。
大半夜的,算了,睡醒再看吧。
沉重的眼皮像两片相吸的磁铁粘在一起,可下一秒,她又猛地伸出手捞过来。
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来自微信好友[容我想想]的新消息:到家了吗?早点休息,晚安。
她睁开一只眼睛瞄完消息,又闭上,再睁开另一只眼睛点开小窗口回复:到了,安。
之后,一梦天亮,直到被楼下的争吵声惊醒。
卫家的隔音效果相当厉害,相邻的两个房间要不是有意嚷嚷都很难听到,现在隔了楼层还能有所感应,睁开眼睛的瞬间卫凌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戴虹和卫州宇现在不在家,卫璟悦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还是个孩子,肯定要被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