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扭过头诧异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她扭过身子瞧着身侧的人,面色吓得有些青白,只是脸上却带了些羞恼的绯色,不由地多了几分好奇。
“大清早这是怎么了?你是我夫君啊?我们不是早就成婚了吗?”
沈明珠瞧着他脸色不对劲,以为他是生病了,伸出手想要去摸摸谢清霖的额头,中衣袖口并不紧实,一下子退到了臂弯中,雪白的臂弯就这样明晃晃的露着,朝着惊慌失措的谢清霖额角拂去。
她试过温度,没有明显的发热,却又觉得掌心下的肌肤竟然随着她的触碰变得滚烫。
“夫君?”那张往日里看惯了的脸上露出了陌生的神色,羞窘、紧张、害怕,凝聚在了一起。
“你是说,我是你的夫君?”
谢清霖僵硬着脸颊,白皙的脸上绯红和青白搀半,像是打碎了胭脂和眉黛,一时间几乎呆滞在哪里。
半晌在沈明珠不解的眼神中,他反问道:“那我呢?那我是谁?”
沈明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莫不是癔症了,只是昨个也没有发生什么啊?
怎么好好的一觉起来,人成了傻子了?
她拧着眉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谢清霖,说道:“你是谢清霖啊?谢侯爷同谢夫人的独子,当朝正三品的大理寺官员,我沈明珠的夫君啊。”
前面那两个确认没错,但后面那个正三品官员,以及在眼前这貌美女郎的夫君,万万是此时的谢清霖不敢承认的。
他几乎是懊恼的反驳,“我确实是谢清霖,也是谢府独子,但我如今才不过十五岁,怎么会成了正三品的官员?”
“况且如今官员制度我虽年少,依旧有所涉猎,并没有你说过的大理寺之流。”
说罢,认定沈明珠在说谎的十五岁谢清霖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她,“所以,我也不是你夫君吧。”
“啊?”
眼前这人口称自己是十五岁的谢清霖,并且似乎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沈明珠不由得当真以为他是癔症了,慌忙起身穿戴,想要出去找人帮忙。
却不料被子一掀开,对方那赤裸的胸膛上红着印的指甲痕迹,以及她脖子上明晃晃的几个红痕,无不昭示了两个人昨夜的荒唐。
少年谢清霖虽不曾晓事,却仍旧知道这些痕迹,分明就是自己同这位女郎有了那种关系,登时人更加僵硬的愣了一下。
而后他慢慢瞧着沈明珠毫不避讳地在面前换衣裳,更是害羞地缩进了被子里,用那玩意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生怕再看到不该看的。
像是终归反映了过来,他才闷着声音在被子里说出话来。
“这位姑娘,我们已经……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我谢清霖虽然年幼,但是绝对会负起这个责任的。”
“你叫什么?家住何处?明日我就会带着聘礼前去你家提亲。”
像是郑重承诺一般,闷在被子里头的少年谢清霖缓缓冒了个头出来,通红的脸色也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羞的,他闭着眼睛,鸦黑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声音却无比坚定。
“虽然我如今尚且年幼,但,我还有一些经商所得的家产,不会叫你过苦日子的。”
“还,还有,我文章学的也尚可,待到科考之后,一定拼尽全力给你挣一个诰命身份。”
原本还以为这人是癔症了,此时的沈明珠却看着紧张闭着眼睛的少年谢清霖忽而有了几分眼熟。
这不正是当初她刚到京城谢府时候的那个人吗?
这一板一眼的言行,还有惹急了眼就会面红的样子,几乎就是当初年幼的人长大之后的样子。
“你当真是谢清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沈明珠试探的问道,“不,应该说,你是十五岁的谢清霖?”
紧闭着的眼睛缓缓张开,少年谢清霖瞧着穿戴好衣裳的沈明珠,红着脸默默点了点头。
他那双平日里柔情似水盛满了爱意的眼睛不在,反倒成了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样子,这样生愣愣地瞧着沈明珠,看上去格外可怜。
这一瞬间的对视,叫沈明珠只觉得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乎都要真的以为自己对这人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却又想到昨个夜里分明是……
她扭过头不再去看这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这种事情,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了半晌,少年谢清霖却只看到了僵硬站在那里的沈明珠,他现在还没有长大以后那么成熟,也不是很会掩盖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希冀还有单薄的恐慌,但这似乎只是少年谢清霖情绪的一部分,更多的是此刻内心澎湃的情绪。
几乎用尽全力攥紧了身上盖着的被子,少年谢清霖的手指都有些发白了,他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到这个自称是自己夫人的沈明珠答应嫁给他。
少年谢清霖张了张嘴,轻声说道:“你,你别怕,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他的声音落下之后,就像是有些窘迫,紧张地继续说道:“你现在,能不能先出去,不行背过身去也可,我要换衣裳了。”
沈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