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酒楼里头,虽说是谢清霖最后还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他同沈明珠的关系,可以说的上突飞猛进了。
这不,上次两人说好要一同去沈明珠的租住的小院子里头看看,今个刚忙完的谢清霖就拎着两大盒糕点,连并着一对在巡查之时在街市上采买的桃花耳坠,揣到了怀中。
隔着老远他便觉得那耳坠实在是太配沈明珠了,还没待同他一起的刘初平大人离开,就迫不及待地走到摊位面前采买了下来。
刘初平瞧着他的身影,露出诧异的表情,而后又捋着胡子笑了起来。
前些日子谢侯爷还写信给他,说自家儿子跟那院子里的铁树似得,官职是越做越大,给他说亲死活不同意,眼瞅着就二十有三了,急的谢夫人在家里团团转。
看着去摊贩之上采买那女子用的耳坠的身影,刘初平笑道,这或许就是谢世弟家中的铁树开花了吧。
本打算去了沈明珠的铺面之后,两个人就可以一起打道回府了,却没料到正巧码头上来了新的棉布料子,据说这价钱比起往年来是只少不多,而且花色棉料都是最上乘的。
这还是那船把头们同孙丈青关系熟识,才愿意给沈明珠通个气,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于是沈明珠对着兴冲冲等着她的谢清霖,流露出些许歉意来,“表兄,这事真是撞到一起了,要不然你先回去,我下次再带你去。”
好容易得来的机会怎么能错过,谢清霖厚颜道:“正巧我也没事,不若明珠带我一起去吧。”
他忽然不太想叫她表妹,贸贸然就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明珠,只是刚说完两个人都觉得有些脸热。
沈明珠本想着反驳,终归是瞧着对方也同样通红的耳尖,默默忍了。
彼时已是阳春三月,一路上的景色可以说得上赏心悦目,但两人谁都没有心思去看,隔一会子视线就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侧的另一人。
“江南的风景倒真是好,”谢清霖喉头微动,几乎是强撑着镇定,“难怪母亲往日里总是说起来。”
他一面说着,一面朝着跟在身侧不远不近的沈明珠身边走得近了些,试图叫两个人变为并肩而行。
瞧着身边这个人的动作,沈明珠怎么会注意不到,她偷偷抿着嘴笑了下,微微别过脸将自己的距离又朝着这人近了些。
“那你以前怎得没有来,”她故意嗔怒,似乎真像是恼了一般,“现如今来,岂不是迟了许多年。”
谢清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浓重的响着,而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能见到明珠,怎么能算是迟呢?”
他说出口,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却又硬是收回了想要解释的话,紧张的看着自己身侧心爱的姑娘,生怕会遭到拒绝。
这样的话,唤作任何一个男子说出口,沈明珠都会觉得那人太过孟浪,而然这人是身侧这位彬彬有礼又生的俊朗的表兄,她忽而觉得,反倒是品出了一丝甜意。
“那好,”她感受着心中涌现出来的悸动,笑着回应道,“就算你不迟。”
这一声几乎是确切无疑了,谢清霖几乎都做好了被身侧的人恼怒骂一顿的准备,却没料到对方娇嗔着说了这句,他压不住唇角的上扬,这些日子里为了沈明珠悸动的心,在此刻被涌起的欢喜填了个满满当当。
他的欢喜那样的热烈,即使是没有笑声,依旧让身侧的沈明珠感受到了。
只是他的喜欢坦荡又干净,热烈又真诚,不夹杂着利益或是贪婪,对于沈明珠来说,极其陌生又极其具有吸引力。
心动吗?
沈明珠抬眸看向谢清霖,对方目光灼灼望着她,眼神中的欢喜几乎满溢出来,爱意更是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朝着她心口挤了进来。
“明珠,那我以后可以这样称呼你吗?”谢清霖殷切地望向她,眸子里头清澈的喜悦无处躲藏,“你愿意吗?”
他将主动权交到了沈明珠的手中,甚至惧怕是因为自己太过热烈而叫她不好拒绝,而让自己会错了意。
沈明珠直觉得一阵暖意流过心底,唇边绽放出一个笑容来,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明珠。”像是得了新鲜玩意的孩童,谢清霖躲开热闹的人群后,忽而对着身侧的人莫名的喊了起来。
“做什么?”这句喊声没头没脑的,沈明珠还以为有什么事,随口应道。
“没什么,就想这样喊一声,”谢清霖说的话有点暧昧,神色也多了些许不自在。
沈明珠听他那句明珠喊得格外耳热,面颊忽而通红,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喊过她了,好像她真的是无价珍宝一般,眉眼里头也慢慢流露出些许的笑意。
“表兄。”她也学着这个样子,笑着喊道。
谢清霖听了这话,仿佛被注入了满心的蜂蜜,只觉得自己心口甜成了一片,慢慢应道。
“我在。”
“表兄!”
“我在。”
这一声喊得有些大了,远处路过的人似乎遥遥地看了过来,沈明珠面颊绯红,急了提起裙摆就要朝前快步走着。
谢清霖只觉得她可爱极了,迈开腿紧赶慢赶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