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叫沈明珠心中一动,不由得同长乐公主打趣起来。“我哪里还用的着走别人家的关系,我走你长乐公主的关系,岂不是更能够一飞冲天了。”
两人笑闹起来,因着这几日在家中烦闷,长乐公主为了腹中胎儿难免是少出来走动些,在这女学书院里头倒是也觉得颇有几分趣味。
从这窗户里头朝着院子中看去,因着这院子是依着山建的,在这高出的屋子里头能够一览无遗。长乐公主忍不住同沈明珠窃窃私语道:“你可晓得,这院子以前是谁家的。”
这倒是沈明珠不知道的,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是说曾是朝中亲王的别院吗?”
满园的景致无一不大气,改建的时候还保留了不少当初构设的巧思在里头,叫沈明珠感叹道:“这院子的主人,倒真是大气的很。”
长乐公主被她逗笑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腹部,“是她的父亲曾经的别院,听说日后这女学是我母后想要建的,赶紧腾出来的。”
难怪最近王皇后对自己这个女婿越发的和颜悦色了,沈明珠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边正聊着,外头就下起了雨,也快到了女学下学的时候了。因着担心天黑不安全,所以都会选在申时初便由着这些女郎们早早回家去。
“外头下雨了,不若一会坐我的车驾回去,也方便些。”瞧着外头的雨下的倒是不小,长乐公主同沈明珠说道。
晨起的时候外头还是艳阳高照的,自然沈明珠来的时候就没有准备雨伞等物,刚想答应,谁料到外头侍奉的婢女敲门说道谢清霖前来接明珠郡主了。
长乐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指了指外头朝着这边走过的那个身影,冲着沈明珠说道:“呵,你家这夫君谢清霖,真是恨不得把你随身揣着。”
这话叫沈明珠忍不住有些脸热,她还是没有太适应别人这样调侃,只是却也反驳道:“那是倒不如你家那王大人,自个的别院眼巴巴地奉出来讨好长乐公主大人的母后欢心。”
长乐公主掩着嘴笑了起来,忍不住拿手边的团扇轻拍了她一下,“走吧,这会子雨已经小些了,再不走,我怕你家夫君就冲进来把你抬走了。”
她们两个连并着几个侍女们一起朝着行廊里走去,却在外头的拐角处遇到了刚刚下学的女学学员们,聚在那里赶紧行了礼。
瞧见自己等着的人来了,谢清霖穿着那身绯色的官袍,腰间挂着如今从三品才能够用得上的金鱼符,撑了一把竹青色的油纸伞朝着这边走来。
他身形极高,长身鹤立地端方走着,仪态风流又俊俏,引得不少人都在那行廊底下翘首看着。
瞧着这人走了过来,长乐公主再度忍不住打趣沈明珠道:“你瞧瞧,你家夫君真是腻歪个人。”
而沈明珠则是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的王昌平的身影,侧身笑道:“皇姐还这般笑我,师兄王大人可是不遑多让啊。”
谢清霖走过来先是行了礼,而后朝着沈明珠伸出手,夫妻两人共撑着一把伞,谢清霖揽着她的腰,慢慢地走进了雨中。
待到长乐公主的銮驾也远去了,行廊里头的女学员们有几个叽叽喳喳地说着。
“那就是当初的谢大状元郎吧,和明珠郡主可真是相配啊。”
“谁说不是呢,也只有这样的男儿才能够配得上咱们的明珠院长吧。”
“是啊是啊,明珠院长真是脾气好极了,当时我学刺绣怎么都不成,她教我换了院子,去学作画,语气那叫一个温柔。”
“自然,明珠院长还教会我怎么打理我们家那实在是亏空的厉害的铺面呢。”
这一堆的夸赞声中,一声冷哼格外的引人注目,那是当初在街市之上对沈明珠出言不逊的刘家女,她如今还没有许亲,勉强挤进了女学里头,却仍旧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
只是如今有了王皇后撑腰,在这样人多场合下再嘲笑沈明珠,刘家女就算是有心也没有那个胆量。
她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盯着雨中行进的那对壁人一般的身影,脸色颇有些难看。
那本来应该是她的,凭什么这个小地方的出来的沈明珠竟然能够有如此的造化,她不甘心。
若是有机会能够叫这人丢丑,想来就算沈明珠身后再有人撑腰,也绝对不会像如今这样称心如意了!
想着到了秋日里女郎们皆要参加的骑射秋宴,自诩自己是京城贵女,学的过骑马,刘家女想着到时候只要逼着沈明珠自己承认,她连君子六艺中的骑射都不会一点,到时候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出一出风头。
更是可以叫其他女学学员们好好看看,究竟谁才是配得上当初状元郎的女郎!
在回去的路上,沈明珠忍不住小声问道:“你今日不是当值吗?”
前些日子皇上李适提拔了谢清霖的官职,如今已经是刑部从三品官员了,很多狱案皆要他来处置,虽没听过他抱怨苦,却也知道其中的艰难。
谢清霖笑了笑:“想着下雨了,总得来给你送伞。况且今日刑部并不算忙,还是夫人你更重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