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头也不抬。
闷着声道,“你懂什么,可又显着你了,你是京中军的人?还是你在京中军有人!
怕我抖出来你们的关系,这是急着捞人呢?
我说他们有罪就是有罪,我又不是你属狗的,还胡乱攀咬。”
“你……你……怎么能骂人呢!楚将军空口白牙休要诬赖他人,不要仗着身为京中军的主将,就可以胡乱栽赃陷害。”
“就是,你小子今个儿有话说清楚,我家屿衡怎么就罪不可恕了!”一道中气十足犹如洪钟的声音从殿门传来。
沈昭连忙扭头看去,来人身穿紫金蟒袍,人高马大十分健硕。
即便满头银丝也让人不敢生出一丝轻视和怠慢。
满满的压迫感从此人身上传来,行走之间更是带着一股子凌厉之气。
第48章 臣罪在不能为将士们做主
此人正是本朝唯一一位异姓王,忠义王武泓。
“微臣拜见皇上。”武泓双手一拱算是见了礼。
刚才还叫嚣的众人此刻一个个的闭上了嘴。
能不闭嘴吗,这忠义王可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这老头儿可是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的主儿。
他们的皇上还要称其一声王叔呢。
“王叔何须见礼,快来人赐座。”
“无需,老臣我啊老当益壮和他们这群混小子一起站着就可,今个儿老臣来上早朝,是来为我小外孙出气的。
他最肖似我,一直是老臣的心头肉,被人打成这样,可心疼死老臣了。”
旁人大气不敢出。
还可心疼死你了。
你只看见你家孩子受伤了,没看见躺着的三皇子和他们一个个受伤的孩子。
谢屿衡双眸含泪。
激动的看着外祖父,连带着腰板挺的更直了,您老可总算来了。
整个人与刚才的气势大有不同,得意的扬着脑袋,好似在说看见没小爷我的靠山来了。
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这嚣张的姿态,恨的让人牙痒痒。
“你,说话,我家屿衡怎么就罪不可恕了,今天你给本王说不清楚,本王打断你的腿。”
老王爷虎目一瞪,看着沈昭。
刚才他可是听见这小子说他们家屿衡罪不可恕了。
不就是打了一个皇子吗?
怎么就罪不可恕了。
再说了,他们家臭小子事出有因才会打三皇子,那玩意儿也属实该揍,竟敢阻拦他们家臭小子讨要京中军的银钱。
不打他打谁,一个被宠坏不明是非的小混蛋!
“老王爷,你听晚辈细细道来。”
在老王爷面前她不敢造次。
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实打实道“不仅是屿衡他罪不可恕,晚辈同样也是,哎……晚辈身为京中军的主将,居然让军中将士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席地而眠,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很多人……甚至在饥寒交迫之下得了寒症。
晚辈让他们跟着晚辈受尽苦楚,不仅如此得了寒症的将士连抓药的银钱都没有。
明明军中有军医……可有医者却无药!军中连吃食都是问题,药材更是没有。
其中一名小将掏空家底变卖贴身玉佩给手下将士换钱治病,还因冲撞了贵人被抓进了京兆尹,老王爷您说晚辈是不是罪不可恕。”
说着手拍上谢屿衡的肩膀。
“谢小将军他也有罪啊,他不该为了给京中军的将士要回属于他们的银子,忍辱负重被人群殴不知反抗。
他不该一心挂念那些可怜的苦命人,与三皇子等人起冲突,误伤了三皇子,还被人殴打成这副模样。
更不该为了那些苦命人的救命钱去得罪那么多大臣的子嗣。
晚辈和屿衡都是武将,哪有那些人的弯弯肠子多,昨个儿皇上深明大义恢复了我京中军的军饷。
可有些人呐,他阳奉阴违,只送去这一个月的军饷。
该有的待遇他们是只字不提,一点不送啊!
屿衡与我只不过就是想要京中军的将士们吃饱穿暖有地方住,怎么就那么难。
老王爷您说屿衡是不是有罪,罪在他太有责任心太有同情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晚辈才说他罪不可恕啊。”
那些刚才还指责沈昭和谢屿衡的人,恨不能堵住闷葫芦的嘴。
这……这哪是认罪啊。
这是将他们这些人给架在火上烤啊。
忠义王一听,虎目圆瞪,声音如洪道,“这样说来不仅你们两个小子有罪,本王更是有罪!
当初本王跟着高祖皇帝打天下,率领天下兵马。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王离开军营不过才十几载。
军中将士们就落魄成这副模样,明明我朝富有四海国泰民安,怎地护卫百姓安康的将士们就落得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席地而眠了!”
说着两手一手提一个直接将沈昭和谢屿衡二人提了起来。
“该跪的不是你们!”
说着眼眸直视着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
两位大臣后背一凉。
老王爷的意思他们懂,合着该他们跪呗。
二人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站了出来。
沈昭连忙开口道,“老王爷,错不在两位大人呐。”
两位尚书连忙向沈昭投来感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