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本来离婚的人就少,更没有人在离婚的时候能提前写好这样一份协议。
能把这东西弄出来,还双方都签了字,那必然说明二人把什么都想清楚了。
这还有什么可劝的呢?
所以没有用够二十分钟,他们就将奖状式的结婚证换成了两个绿色的小本本。
这一刻,江嘉意神清气爽。
她再也没有看那个狗男人一眼,叫了辆机动三轮就直奔了火车站。
只是在进站之前,她先找了个邮筒将事先准备好的两封举报信投了进去。
这两封信一封写给了学校党委,一封写给了省教育局。
虽然没有实名举报,但有那些照片,想来这两封信也够陈松林好好喝一壶的。
办完离婚手续的第二天,江嘉意就带着儿子江军在父母和弟弟的千交代万嘱咐下登上了前往南江市的火车。
南江市地处祖国的最南端,从江嘉意他们所在的云县过去,坐火车要两天两夜。
幸好江家父母疼爱女儿和外孙,特意给他们买了卧铺票,可即便这样,这一路上也并不好受。
加上此时正值冬季,母子二人上车的时候都穿得厚厚的,然后就一路走一路脱。
等到了下车的时候,除了带的两个大行李袋之外,还又多出了一大包衣服!
拉着累得蔫答答的儿子站在站台上,江嘉意的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踮着脚尖去寻找那位答应来接站的大哥。
可是一直到站台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依然没有等到。
“妈妈,我渴。”实在不适应这种闷热的气候,军军明显很不舒服。
小孩儿靠在她身上,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等等,咱再等等,你大舅应该马上就到了。”江嘉意安慰着儿子。
可实际上她心里也没谱。
原主在当年这个时候并没有和大哥见过面,她记忆中的哥哥全都是四五十岁时的模样。
江嘉意现在都有点怀疑见到人的时候,她究竟能不能认出那位哥哥。
还有,刚才人来人往的,她会不会看漏了?
好在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白海军制服的年轻军官急匆匆地从进站口冲着他们跑了过来。
现在的站台上已经不剩下什么人了,看到来人军军眼睛一亮,抛下妈妈就冲着那人直冲而去。
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大舅,大舅,你怎么才来啊?我渴了,我要喝水!”
这几天小崽崽在家里被姥姥姥爷还有小舅舅当宝贝一样的宠,性格比最早的时候开朗了很多。
再加上大人们又一直在他耳边说大舅是军人,大舅多了不起,大舅多喜欢他……
小崽儿虽然还没有和大舅见面,在心里已经觉得非常亲近了。
面对来人没有一点打怵。
那人被军军小炮弹般冲过来抱住了大腿,明显愣了下。
可他也没有表示否认,而是弯腰直接将小崽儿给抱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景,江嘉意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后也跟着抱怨道:“哥,你怎么才来啊?爸妈还说我一下车你肯定就在车下面等着我们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弯腰找了个最轻的袋子提在了手里。
而当她再抬起头时那人已经抱着军军走到她面前站定。
与她目光相对,那人一脸抱歉地对她说:“你是江嘉意同志吧?我是陆安清,不好意思来晚了。”
江嘉意:“……”
第8章 小哥哥还挺帅呢!
大白天的竟然把亲哥给认错了,这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
江嘉意不由得大窘。
她偷偷瞪了一眼那个给了自己错误信息的“罪魁祸首”,可人家此时乖乖地趴在男人怀里,搂着人家脖子,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看那模样,小家伙压根就没闹明白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大舅!
江嘉意轻咳了一声,强忍尴尬故作不在意地和来人打了招呼:“你好!那个,我哥呢?我刚才没注意,竟然认错了。”
陆安清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只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和兄弟口中那个受尽了委屈,需要散心来修复情伤的形象一点都不相符。
这人,还挺有趣的。
他装作没有看出江嘉意的窘意,解释道:“嘉强出任务去了,昨天临时通知,挺紧急的。当时你们已经在火车上了也没法联系,所以今天只能我代替他来接你们。
真是对不住,刚才临出门接到上级电话,结果错过了轮渡,让你们久等了。”
“啊?”
江嘉意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陆安清的道歉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
大哥把他们忽悠来,然后自己跑掉了!
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是部队……
她以前都没有跟部队的人打过交道!
她在前世的时候曾经听说过海军部队是不招女兵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部队里面全是男人?
她一个女孩儿怎么在男人堆里住啊?!
江嘉意越想越头懵,只觉得她哥这事儿办得也太不靠谱了。
可来都来了,她又能怎样办呢?
她连忙问:“我哥要去多久啊?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原主在乡下住了差不多八年,说话其实已经多多少少带了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