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不禁又扭头看向他了,心上生出些钦佩,他是个男孩儿,又是个那样人家的男孩儿,肩上扛着千斤重担可想而知,有这样的见识与心眼儿也理所当然,可再如何,比自己还小一岁吧,很了不起了……
……
杏儿这些时并不开心,因为裴卿知要随圆艏出访了,这一走,可能连这个春节都回不来。
杏儿亲手在给他收拾行李,闷不吭声。
裴卿知蹲她身旁,哄半天了。
你说他们才突飞猛进到那一步,正是黏糊的时候,杏儿舍得啊!裴卿知也万分不舍啊!
他想过带着杏儿一起去,可出访的几国更寒冷,又一路奔波,他又不是出游,一定一天忙到头反倒拖累着杏儿,她才大病初愈,最怕反复,做健康想,裴卿知也不敢贸然带杏儿去冒这个险。
杏儿也不是不懂事,他正事要紧吧,就是记挂他连年都不回来过吗,初一还是她生日……
裴卿知最后一把抱起她走到窗边阳光下,“我向你保证,走再远,再忙,三十的晚上一定回来,初一给你庆生。”说着,连连亲她,亲不够,“放心,连着两个三十的晚上我们都在一块儿守岁迎接我杏儿长大一岁了,我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丢下……”杏儿再紧紧抱住他头,都有些抽泣,“你说的啊,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听得裴卿知多心疼,人还没走都舍不得放开她了……
总要走的,这天杏儿比他醒的早,笙子跟他蝉得紧,眼神和手指头缠绵地摸着他眉眼,
可想,裴卿知醒来心头那个软腻,真有那么一下想抱起她一块带走!……
没叫她起来,没叫她送,卿知就是一个接一个地吻过她全身,再说了些交代生活细节的话儿,
杏儿一手撑着脑袋,斜躺在被窝里,望着他洗漱穿戴好,再仰头被他狠狠亲了下,望着他离开了,
听到窗外隐隐汽车启动的声儿,杏儿被子蒙住了头,怎么办,现在就开始想他了……
第904章 98
黄金宫,夕阳西下,金霞铺染琉璃瓦愈显辉煌。
小鑫殿,一张圆桌上头摆着热腾腾菜肴,都是才新鲜出锅。
“来尝尝这个肉末豆腐,我加了河西那边一种香料,味道格外不同,趁热吃。”
这位亲自端菜上桌的,是圆艏的大女婿,俞代青,衬衣袖口卷起来,筠裤皮带扎腰,潇洒里笑容又极亲切,没错儿,这一桌儿菜大半都是他亲自操刀。
桌上坐着些谁呢?可了不得,圆艏的两个女儿,小女婿,可谓顶级家宴了。对了,再加一个冯鲜,分量更重。
“姐夫,你辛苦了,坐下来休息吧。”程飞幼起身笑着说,
俞代青压压手,“坐坐,我献丑也到这里了,鲜儿,别客气,尝尝啊。”招呼冯鲜,瞧这称呼,就是私下里的昵称了。
冯鲜微笑提筷,“那我就不客气了,好久没尝你手艺了。”
盛满盈也就是圆艏大姑娘尝了口那豆腐,“咸了。”直说。
她老公一勺舀起一点也尝尝,“哎呀,是不是咸了点。”
小姑娘不客气开口,“姐夫,你最近重口味吃多了吧,这香料就够咸了,还撒盐。”
“满徽,”程飞幼喊声老婆,
俞代青笑着直摆手,“满徽说得也没错,这段时间在河西那边驻训,它那边口味是重,重咸重辣,我那一开始肚子都受不了……”说着拍拍精窄的腹部。圆艏两个女婿绝对都是精挑细选的人中龙,家世顶尖,模样顶尖,嗯,心眼儿也顶尖。
桌面上开始聊些家常,
圆艏这两个姑娘呢,一小不亲也不远,都蛮有个性就是。
满徽喝了口果酒,看向她姐,“姐,今儿这一餐该说正事儿了吧。”毕竟是长姐,这口还得她开。
满盈是个理科女,她比满徽还极少出现在世人眼,总在实验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可这姐两儿对唯一的侄儿那绝对是一致的爱护,她们的弟弟死得早,留下这根独苗,父亲也把全部的希望放在金溪身上,一小都拿“女孩儿”来打掩护保护他了,可想而知这份心!
金溪快十九了,他不可能一辈子当个“女孩儿”吧,金溪的天资和能力一家人也看得清,他很独立,什么时候想捅破这层伪装,包括圆艏都是这个意思:随他。
不久前,金溪与爷爷谈起过这件事,过了十九,他想甩掉这层伪装了,家人肯定支持。
现在圆艏出访,金溪突然与两个姑姑说起,想在春节前就恢复男儿身。姑姑们也是完全任他,自是全力支持,于是有了这次家宴,主要目的:告知冯鲜。
冯鲜,他特殊的位置不言而喻,主要还是因为前一段儿金溪与他有过过节还受过严厉的惩罚。这也是金溪主动提出,要郑重跟冯鲜知会一声。
满盈这会儿有了担当,她很少喝酒的,这会儿叫俞代青给她斟了半杯酒,举起向冯鲜,
“冯主任,”
冯鲜也有礼一点头。
接着听她说,
“这杯酒,是我作为金溪的大姑,就前儿段他得罪你向你赔罪的。”一饮而尽。
冯鲜举起酒杯也喝完了杯中酒,没说话,因为晓得她下边儿还有话,
“还有一件事,”满盈边放下酒杯,目光也不看他,“要提前知会你一声,这是我们家最珍贵的一个秘密了,”说着,带着微笑看他,“盛金溪,是个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