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最有特色的美食就是烤鸭了,两人去了挺有名的那家,一只烤得酥嫩香脆的烤鸭端上来,还有鸭皮,黄瓜丝,木耳这些配菜。
吃完两人就要去游乐园,本来打算坐公交的,站在站牌前看线路时说话被旁边一位大婶听见了。
大婶热心对他们道:“你们要去游乐园别坐公交啊,那十几站呢,从这儿坐地铁,四站就到了。”
说着手给他们俩一指:“就那儿,地铁口,特方便。”
许皎和陈遂都还没坐过地铁,10年这个时候,偃城和许多城市一样,第一条地铁都还处于施工中。
但听说能快很多,两人就还是选择坐地铁去。
坐手扶电梯下去之后,许皎还在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时,陈遂已经观察好了怎么在没有公交卡的情况下买票过安检。
他走去人工窗口:“两张去嘉年华游乐场的票。”
说完瞧见还有工作人员拉开的抽屉里有在售的公交卡,他改了口:“一张票就够了,再要一张公交卡。”
陈遂买完朝许皎走去,将那张公交卡递给她。
“你干嘛还特地买张公交卡呀?”许皎遗惑问。
“反正你之后要来这边上大学,总是需要的。”夹藏在其间的一点私心他没说。
以后小姑娘来这边上大学,每次再用到这张公交卡时,就会想起他一点。
游乐园永远是热闹又欢快的地方。
许皎在入口处买了两张通票,边往里走边问他:“你想先玩什么?”
“碰碰车。”陈遂不带任何犹豫地说,理所当然的语气道:“说好的要陪你玩十次啊。”
许皎脚步滞了下,倏的想起半年前她和沈昱瑾一起去游乐园的那次。
那天他从车站把她接回来,发现了她情绪的低落,问原因,她只说是因为排队的人太多没玩到想玩的碰碰车。
然后他说,下次陪她玩十次,从早玩到晚。
原以为只是他随口说说,哄她开心的话,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就记在心里。
碰碰车的队伍照例很长,他们排了差不多半小时,最后坐上碰碰车玩了大概有三四分钟。
但许皎还是很开心,从车里下来后扎着的马尾都被得有些撞松了,几缕碎发搭在雪白的颊边。
她褪下发绳,重新扎了一遍。
队伍又排起长长一条,陈遂抬脚往队尾走去,真就有陪她玩十次的打算,许皎叫住他,笑得眼弯弯的:“玩一次就够啦,还有很多别的好玩的项目呀。”
“行。”他也听她的话:“那你看看还想玩什么。”
两人之后又把海盗船,旋转木马,摇头飞椅,还有鬼屋都玩了一遍,游乐园很大,沿途有各种卖小吃的,一路逛下来肚子都填饱了。
夜幕缓慢垂下,到处闪烁着漂亮的霓虹灯,孩子很多被家长带回去了,多了很多牵手来玩的小情侣,许皎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到七点。
火车票定的晚上十二点多,还有些时间,她提议道:“我们最后坐个摩天轮再走吧。”
“好。”
快走到摩天轮那边时,许皎注意先被草坪里一个秋千吸引到了目光,那秋千是用藤蔓做的荡绳,上面缀着叶子,很多浅色的玫瑰和紫蓝色的绣球花,像童话城堡里才出现的,漂亮又梦幻。
旁边竖着个小木拍,几行粉笔字:二十元拍一次,当场出片,赠送精美相框一副。
秋千上坐着一对亲昵依偎的小情侣,前面一个男人蹲前面,手里拿着拍立得给他们照。
陈遂留意到许皎好奇看过去的目光,也停住了脚步,等那对情侣照完了,他从兜里摸出二十块走过去给老板。
他重新走回许皎身旁:“秋千挺漂亮的,你也过去照一个吧。”
许皎觉得拍照留个纪念也好,她走到秋千前,在靠左的位置坐下,剩下那半留给陈遂。
等了又等,那人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站着。
“小伙子,快坐上去啊。”老板都忍不住替她催道。
陈遂离她几步之遥站着:“我不照,就拍她一个人就行。”
这种他心知肚明是情侣一块照的,他还坐上去就太贪心了。
他有张和她的照片,在期中考试前一群人的大合照里。
那就够了。
老板只以为这少年是单纯不喜欢照相,举着拍立得对许皎道:“小姑娘你往中间挪挪,你笑一个啊,三二一——”
许皎脸上扯出个笑,在咔嚓声响了之后眉眼又耷拉了下去,心里一点说不出原有的不高兴。
为什么陈遂不和她一起照啊?没几个月高考了,他们很大可能就不在一个地方上学,他不想留一张和她的合照吗?
老板把从拍立得吐出的照片用亚克力的小相框装起来后交给陈遂,拍得很好看。
他递给许皎,她兴致不太高地看了一眼,拉开拉链装进书包里。
那股闷闷的,又有点不高兴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她坐上摩天轮。
随着观光仓越升越高,她才终于将注意放到底下一望无际的繁华夜景中。
正欣赏着,升至大半圈高的观光仓突然停止运转,左右晃动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将她揽进怀里,以全然保护的姿势把她抱得死紧,另一只宽大手掌护在她脑袋上。
在危险发生的瞬间,这一系列动作快得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