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在乎自己被传成什么样, 可绝对不能牵扯到许皎。
“你说得对, 许皎就是很善良。”陈遂脸上没有被激怒的羞愤, 反倒是十分冷静。
“既然你这么清楚这点, ”他扯了扯唇, 表情嘲讽地反问:“那么你怎么会因为听信别人随便说的几句话, 就认为她会做出故意伤害别人的事呢?”
哪怕陈遂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但他始终记得她生日的那一晚, 小姑娘扁着嘴角, 难受又委屈得不行的模样。
沈昱瑾表情一僵,理亏让他一下无言以对, 几秒钟之后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相信,我只是想问一下皎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需要问吗?”陈遂嗤的笑出一声,“我以为凭你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交情,听到这样的话第一反应是把污蔑许皎的人拎出来教训一顿。”
陈遂懒得再和他纠缠, 抬脚从他身边走过侧了下眸,扔下一句:“我是配不上她, 但你同样不配。”
从食堂到教学楼有一段较长的距离, 这么冷的天气, 等他回到教室坐下时拎着的饭只剩一点余温了。
教室里大半的同学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班上就他和班长学委那几个成绩好的,哪怕高三下学期了,他们班的紧迫感还不是很强。
他抽出英语书,竖着立在眼前,吃几口饭就能记下一个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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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习,许皎和陈遂一起回家,才上到三楼就听到楼上有争执声传出来。
“曾耀凯你疯了吗,高利贷你也敢借,不怕到时候还不了钱被砍手砍脚吗?!”
“你当我愿意借高利贷啊?还不是因为我找你要钱你死活不给,我没办法了只能找那些人拿钱!”
许皎连忙跑上楼梯,家里的门是开着的,一地散乱的衣架,许惠心气得声音在抖:“我说了那不是我的钱,那是以后皎皎读大学的学费和手术费,你别想打那钱的主意!这日子你要还想继续过下去,就立刻去把那钱还上!”
她态度坚决不二,曾耀凯也不让步,起身一句:“过不下去就离呗。”
甩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许皎先将地上散乱的衣架捡起来放沙发上,又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许惠心,担忧地问:“姨妈,姨夫怎么去借高利贷了啊,还是因为之前彩票站的事吗?”
“嗯。”许惠心还气得胸口直喘,接过水喝了几口之后才稍微平复了点:“要不是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还打算继续瞒着我。”
“反正他要不把钱还了就别想进这个家门,一天到晚坐着发财梦。”她看向许皎,不想她为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分心:“皎皎你就别操心了,快回房写作业吧,只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别让这事影响到你。”
许皎只好拿起书包走回房,有些心神不宁地写完一张数学卷子,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就看见了两小时前陈遂发来的短信。
陈遂:【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她回过去:【没什么事】
掌心里的手嘟了声,新消息映入眼帘:【有什么随时找我,反正我就在你隔壁】
【好,谢谢。】她打下这几个字发过去,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转眼过了料峭的春寒,天气也在慢慢转暖,三月初,学校里香樟树抽出了新的嫩芽,教室前面高考倒计时的日历也只剩下一百来天。
曾耀凯在有天很晚的时候回来拿衣服,许惠心和他又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曾耀凯口不择言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闹啊?哪个女人不生孩子,我娶你跟娶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区别?”
这话是往许惠心的心窝子上戳刀子,她不是没过孩子,结婚第二年就怀了孕,正是两人感情最浓的时候,她满心的期待又欢喜。
只是那时经济条件不好,她没法请假,怀着孕还得去医院上班,护士的工作忙又昼夜颠倒,怀到五个月时胎停了。
之后一直没怀上,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她是非常不易受孕的体质,那一胎纯属是运气好,后来灌了很多苦得要命的中药都无济于事。
许皎一直在自己房里听着动静,毕竟大人的事她不好掺和,可听到曾耀凯的这句后实在忍不住也气不过地跑了出来。
她跑到许惠心身旁,握着纸给她擦眼泪,眼眶也气得红通通的:“姨夫,你说话太过分了!”
许惠心彻底死了:“明天十点钟去民政局,我们把婚离了吧。”
“离就离呗,你当我天天被你管着这不能干那不能做很开心。”
曾耀凯走了,许皎看着姨妈心疼极了,反倒是许惠心擦干了眼泪之后释然了:“我之前总遗憾没能留住那个孩子,可现在想想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让那孩子投胎到更好的家庭去,总比有个这样的父亲好。”
“姨妈,你还有我。”许皎抱住了她,“我一定会考上京大,以后我会孝顺你的。”
“对。”许惠心笑中带泪,抬起手摸了摸她头:“我还有皎皎呢。”
周五的课间,许皎和沈昱瑾,还有班上成绩靠前的几名同学都被叫去了办公室,班主任把自主招生考的准考证发给他们。
“你们几个报的都是外省的学校,有的离咱们这儿还挺远的,你们最好还是要让家长带着去。这种考试出题会比较偏,你们呢就当试试,能拿下减分资格最好,要是没考上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咱们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