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八卦是人类本能，听到热闹二字，就算是梁聿也不禁竖起了耳朵。
“二十银子够？”梁聿不了解花娘们的身价，但是从宜春楼小厮的嘴里也听到过几句于宜春楼的物价。
那真是佛祖金身去放一下都要从身上刮层金粉下来当过路费。
“哪儿不够啊！尽够了。”团圆瞪着，表情生动极了，“那柳大福怀里拿的是一张俏娇娘的画像，但出来的花娘虽然也有几分姿色，但那角的褶子都能夹死只蚊子了，纪做柳大福他娘都绰绰有余，这傻帽柳大福，叫人给骗了！”
“画像？”梁聿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团圆还不道这其中因果，点点头道：“是张水墨的画，虽然没有郎君的画画的好，但瞧着也十分传神，不是说那画与花娘本人不像，但显然轻了许多，也漂亮了许多。”
梁聿：……
他好像道这画是怎么来的了。
“所以这个柳大福为了娶一个青楼女子，就回去推了我阿公，现在拿着画像，才道货不板？”
“是，就是这样。”团圆点头，就是他郎君总结的这样。
梁聿：……
突然想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没跑了，这画就是他画的，当初他初入宜春楼的时候几个大钱给花娘画的严重美颜的人物小像。
敢情他阿公这无妄之灾的源头还在他这里……
“别说了。”梁聿生无可恋让团圆闭嘴。
以后可再不能给花娘画美颜人物小像了……
“回书院吧。”梁聿有气无力。
还是多画几张画，多赚点银子，买点好吃的给阿公补补，不然他心头这都过不去。
想到这里，梁聿趁着还没从工坊离开，就从工坊住所放在的小箱子里拿了一锭十的银子出来递给团圆。
“书院我自己回去，去牵头头羊，一头有羊奶的母羊，养着让阿公喝点羊奶补补身体，再来头合适的小羊羔直接杀了，叫娘调制羊肉给都补补身体。”阿公阿婆省钱舍不吃好的，就让他来孝敬，小羊都杀了，阿公总不能看着肉放在哪里烂了不吃。
里日子也好了起来，有团圆娘帮着阿娘做务，阿娘只需带孩子，人轻省了许多，气色也瞧着比之前好了不止一倍。
团圆娘是个干活麻利的妇人，柳娉娘待她同自姐妹一般，她在柳的日子也比从前在大族大厨房里勾心斗角的日子舒心了不少。
同柳娉娘商量着，买了只母鸡，又捉了几只小鸡回来，现在里三不五时也能捡到几只鸡蛋。
上回梁聿旬假回的时候，还看到小六郎开了荤，正在吃团圆娘做的鸡蛋羹。
四郎和五郎个大点的也有，人都捧着碗吃的满嘴香。
四郎爱吃咸口，五郎爱吃甜口，团圆娘都一一满足，就连才来的梁聿她也要问一身爱吃什么口味的，竟是预备马上就上锅给梁聿蒸一碗出来。
当然梁聿没有那么馋，婉拒了团圆娘好意，不过却又私下给了团圆娘一笔专用在吃食上的银子。
他阿娘日子过的精细会打算，为了细水长流少不在吃食上节省着，但梁聿想的却是在小时候让几个弟弟多吃，这样才能长的高高壮壮，不容易夭折。
四郎五郎个小细胳膊小细腿，他看了都心疼。
从前没银子，日日吃糠咽菜也就算了，现在有钱了怎么还能让里人不吃点好的？
梁聿就是那么一个朴实的男子，大手一挥便是一个字“买”！
嘱咐完了团圆，梁聿自个一个人骑着驴子回了书院。
这驴子可不是阿爹那头，这头是梁聿自己花钱买的。
贼俊俏的一头驴子，身价还比阿爹那头杂毛驴子贵了二，梁聿也起不到什么好名，既然驴子是十银子买的，就直接叫他十了。
至于阿爹那头丑驴子，梁聿给起了个名叫八贯。
可怜的阿爹，不仅自己的儿子没有命名权，自己的驴子也被儿子抢了命名权。
就是不道等他想起来给驴子起名的时候，都已经适应了八贯这个名的驴子还会不会搭理这个主人。
嘚嘚骑着驴子了书院马棚，这里拴着的都是乙舍那群大爷们的宝贝坐骑，十这头驴子虽然俊俏，但在马棚里也矮了这高头大马不多少。
不过幸好驴似主人，十虽然只是头驴子，气势倒是比马棚里的所有骏马都要足，书院马奴过来换水倒草料，他哼哼唧唧挤掉所有马让他这头矮驴子打头吃。
也是奇了，马棚里的马也没有排挤他的，仿佛还隐隐把十认成了头头，喝水吃食都让着十先吃。
这其中有头身白无瑕，只有额头有一点如泼墨般的黑色花纹的白马十格殷勤，他主子特意花了银子让马奴给自己的爱马喂最好的草料，可偏偏他爱马自己不吃，每次只要十在，就用大脑袋拱着十，让十过来吃他的好草料，他去和其他马抢次一等的草料。
这事梁聿还不道，他想着十不过一头普通驴子，还能吃多少，给了书院马奴都是最低一等的草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