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五家的听到这话,吓掉了三魂,宝贝儿子也不管了,扭头就往院门外冲。
她偷人的事情被柳见春撞到了,他定然是知道柳大福不是柳五的亲生子了,才会说出那般话。
柳五家的想到柳大福被捆成死猪的模样,想到三十年前自己见过的通奸的女子被浸猪笼沉塘的惨状,再也管不了儿子,只求着自己活命了。
“这柳大福与五嫂娘家远方哥哥生的一模一样,简直和亲父子一般,我猜柳大福应当是不该同我五哥姓柳的。”柳见春还在继续说。
原本柳见春的一面之词其实也不一定就会让众人相信,但是瞧这柳五家的逃跑的举动。
不用说了,直接不打自招了。
“不可能!”柳五目眦欲裂,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他养了十七年的儿子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二郎,端盆水来,这就让你五叔公和柳……不,暂且先叫他大福吧,到底信不信柳还不知道呢!”柳见春也是个狭促的,“端水来让你五叔公与大福滴血验亲。”
“阿公,刀子!”四郎是个又坏又乖的,还怕柳五和那大福没有工具割手,特地去厨房拿了菜刀过来。
“四郎,拿这刀干嘛,我们回头还要切菜呢,这个就行了。”三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完药从房间里出来了,这更是个坏的,手里拿着一把锈柴刀。
最后到底用什么工具给这“父子”二人割了手,暂且不提,反正这两人的血在水里是融不起来的。
“我想着单验一个人的也不准,让五嫂,呀,忘了问五哥了,还能叫五嫂吗?”柳见春是真坏,柳五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木讷呆在原地了,他还要拿这话来戳人心肝。
“让五嫂也来验验吧!”柳见春高声道。
那柳五家的本还想逃跑,可二郎多机灵啊!完全不给她跑的机会,从阿兄手里躲过绳子,箭步上前就捆了那妇人的两手,给她逮了回来。
梁聿本来还怕弟弟吃亏,后来瞧见柳五家的这个常做农活的妇人也奈何不得二郎,就知道这近十年来的军体拳没白教给弟弟。
又割了柳五家的手滴血在盆中,果不其然是和柳大福的血相融的。
“柳大福,不,大福果然不是柳五亲生子,而是这贱妇的奸生子!”族老都被柳见春带歪了,不喊全名喊大福了。
明明应该是个亲切的称呼,却让柳大福浑身发颤。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这将会是什么下场。
同他娘一样,到了这个时候,无计可施他就只会胡搅蛮缠的叫嚷。
“这都是假的,我是我爹的儿子!我怎么可能是奸生子,我是我爹的儿子!我叫了我爹十七年的爹,怎么可能不是他儿子!”
“爹啊!你告诉他们,我是你儿子,我不是奸生子,儿子还要给你娶儿媳妇,给你抱孙子,定是这柳见春不想把他家钱财房子给我,才胡编乱造这些!”他又对着柳五哭诉。
而柳五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满脑子都是方才水盆里,自己的血和柳大福的血融不到一起的画面。
梁聿冷笑围观。
他当然知道滴血认亲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但是——这重要吗?
他们现在只需要结果,过程并不重要。
“不信?”柳见春却还没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柳五一家。
他拽过陈氏的手,“娘子你精通医术,你来为五哥把把脉。”
“我……”陈氏才想说自己不是大夫,就被丈夫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除了在嗣子方面,因为没能生一个儿子而对丈夫心存愧疚的陈氏,在外人面前的时候还是十分听从丈夫话语的。
她是一个典型的古代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丈夫说她精通,那她便是不精通,也要精通。
过去给柳五把了把脉。
半晌皱眉道:“肾阳不足、肝郁血瘀……”
“什么意思?”族老示意她说的明白点。
“弱精症,子嗣艰难。”
这一句话,便断定了柳大福是真的大概率不是柳五的儿子。
柳见春嗤笑:“五哥,你与我也差不离……”
有儿子便高贵吗?现在你也没儿子了。
三郎蔫坏,过来扶住阿公:“阿公,你和五叔公不一样,你还有阿娘呢!阿娘还生了我们兄弟六个!”
“阿娘”“兄弟六个”这些重点词都是重音,每个词都打击的柳五浑身颤抖,差点站不稳跌倒在地。
“我,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母子二人就交于族老处置了。”柳见春最后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闹剧。
送人离开之前,他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腿:“族老,我这伤腿的汤药费,还有被抢走的钱财,也辛苦族老帮忙讨要了。”
他前头说了报官,此刻也不怕爱面子的族老不尽心帮他。
后来这事怎么了,梁聿和二郎三郎几个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们才一日的假期,下午的时候就匆忙赶着回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