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警官:“你并没有隐藏。”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你不相信我吗?”
林弱:“我想看看你的态度。”
温警官:“我不明白。”
林弱:“这次重生之前,我看到了你之前的五次重生。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看到了我的重生。”
“那你该清楚,你拦下了蜗牛,但导弹并没有杀死他。”
“你成为了被人唾弃的蜗牛,而他占用了你的身份,得到了心爱你的人。”
林弱拿起一个小熊玩.偶,感知着毛绒的触感。
她眼睛隐藏在黑暗中,唯有一只嘴唇,在月色冷光之下,近乎苍白。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人性。”
“任何一个人遇到了这样的遭遇,都不可能全无芥蒂,也许你已经开始憎恨这个世界,憎恨这一切的发生,连带着憎恨这其中的我。”
“你说帮我,让我杀死蜗牛,其实是想让我痛苦。”
“这只是你的一场游戏。”
话筒中只余沉默。
温警官的声音透着古怪:“林弱女士,你是不是经常会觉得别人会害你?”
“周围的人看你一眼,你就觉得她想捅你一刀。”
“她与旁人私语,你就觉得他们在谋划你的死亡。”
林弱皱眉:“温警官,你是在说我有被害妄想症吗?”
温警官:“回答得如此清醒,说明你还没有。”
他顿了顿:“林弱女士,你与我经历了同样的死亡,而且与我不同,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甚至遭受疾病的折磨,你都不曾憎恨这个世界,我作为一名警察,为什么要憎恨这个世界呢?”
“为什么要憎恨这个我想要保护的世界呢?”
“又为什么要憎恨我想要保护的你呢?”
“我只是在守护我作为警察的誓言。”
“我希望你相信我,作为一个警察,受害人的相信对我们很重要,这能救你,也能救我。”
林弱:“你真的是她的哥哥吗?”
温警官:“当然。”
林弱:“她叫什么名字?”
温警官:“被杀人犯杀死的人,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杀死蜗牛后,我们一去看她,她才能重新拥有名字。”
林弱:“这个世界很奇怪,人们都拥有异能,是吗?”
五次重生,很奇怪。
导弹杀不死蜗牛,很奇怪。
警察局中突然播报的新闻,如今想来,不是捕风捉影,而是世界中异能者的最初显现。
温警官:“林弱女士,你觉得是,那便是。”
这话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林弱轻啧一声,警察就是这样,条条框框太多,都这样的生死关头了,还要什么原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但有原则的警察,总能让人安心。
冷冷月光洒在身畔,光亮咫尺之远。
林弱使劲捏了捏手中的小熊,她眸子垂下,说道:“蜗牛的弱点,在他的耳朵。”
“他是个聋子。”
第8章
温警官的声音遥远而不切实际,像是隔着长长的隧道传来:“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呢?”
“我看到他接电话时的样子了。”林弱:“话筒与耳朵会隔开了一些距离。”
“那是为了防止助听器与话筒太近,产生啸叫。”
温警官:“这让人意想不到。”
“我们这么多人,有这么多双眼睛,都没有发现蜗牛是聋子。”
“他不像一个聋子。”
林弱:“他应该有就医记录,或者购买助听器的记录,你们是警察,没有查到什么吗?”
温警官:“我刚刚将这消息传回警局了,他们会继续挖。”
“可他真的不像一个聋子。”
他声音轻轻,像感叹,也像质疑。
林弱:“本来我也想不到这一点。但我想起了你的妹妹。”
“蜗牛有致命弱点这个信息,是她告诉你们的对吧。”
温警官:“嗯。”
林弱:“她一向观察仔细,又对异性的靠近很谨慎。如果她在死之前与蜗牛有过接触,那么她一定会注意到,蜗牛在听人说话时,视线的落点是对方的嘴唇。”
“他长得高,态度又散漫,看人时居高临下,正面对上又很少有活口,有助听器的辅助,也不会影响接打电话,你们没有发现,也很正常。”
“他很强。”林弱感慨:“科技发达时,听障人士往往会依赖助听器,但他已经将唇语练习融入生活日常。可以判断,除了电话通话,他不会使用助听器。”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在屋内来回活动,会被这个杀手所忽略。
因为她一直在避免震动。
“如果有下一次,你连第一个电话都不需要给我打了。”林弱:“吸引蜗牛上楼的不是电话铃声,而是他本来就要上来找我。”
温警官:“下一次,我没有改变这个选择的机会了。”
林弱一滞。
“林弱女士,这一次,我重生在打第一个电话后了,大概相差八分钟左右。”
“你应该与我一样,醒来的时间同样向后移了。”
“我问了同事,在我有重生意识之前,我所做的事情,与我最后一次重生时所做的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