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幼兽很快缠绕着扭打在了一起。
谢灼星找准机会,咬住小蛟的脖颈,死不松口,小蛟发出一阵嚎叫声,扭动蛟身胡乱挣扎,谢灼星挨了蛟尾的一顿抽,依旧还是坚持着没松口。
渐渐的,小蛟终于感到恐惧,不再骂骂咧咧,而是扯起嗓子喊了起来:“爹!有人打我!快来救我哇!”
谢灼星听到小蛟在喊它的爹爹,不免有些不安,但它想到狐狸叔叔就在附近,万一小蛟爹爹来了,它也可以喊狐狸叔叔,就不怕了。
小蛟喊了那一句后,又恢复了嚣张气焰:“你敢打我,等着吧,我爹马上就来了,我要让他吃了你!”
然而它等待了好一会儿,却一直没等到大蛟的到来,小蛟慌了,又疑惑又害怕,强撑着对谢灼星虚张声势:“你再等一等,马上我爹爹就来了!”
“你爹爹不会来了吧,”谢灼星用双爪按住它,鄙视地说:“打不过就喊爹爹,羞羞脸!”
小蛟要是有脸,此时恐怕已经涨红了,它气恼地伸头要咬谢灼星,谢灼星毫不客气地给了它两下猫猫拳,小蛟被揍得泪花都涌出来了。
迟迟等不到父亲,又挨了谢灼星一顿揍,小蛟受不了了,扯着嗓子继续喊爹爹。
谢灼星想了想,冷酷地说:“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哒。”
小蛟愣了一下,然后张大嘴,居然生生被吓哭了。
它泪如雨下,谢灼星一低头,就能看到它的嗓子眼,不由沉默了:“……”
原本还无比嚣张的小蛟忽然哭得不能自已,把谢灼星都整不会了。
谢灼星迟疑片刻,别扭地对小蛟说:“你、你别哭了。”
小蛟瘫在地上,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抽噎着说:“你别打我了,我身上好痛呜呜呜……”
谢灼星说:“那你也要保证不打我。”
小蛟哽咽着答应了:“我保证。”
谢灼星这才把爪子从它身上移开,可小蛟依旧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所有梦想。
谢灼星凑上去看它:“你怎么不起来了?”
小蛟:“我打不过你,我没有脸了,我再也不是岛上的霸主了。”
谢灼星呆了一下:“我又不当岛上的霸主,你可以继续当你的霸主呀。”
“真的吗?”小蛟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你真的不跟我抢老大的位置?”
“是真的。”谢灼星耐心道:“你起来吧,我不跟你抢。”
小蛟蔫蔫的:“可我身上好痛,我是不是被打断了骨头啊。”
“不会吧,”谢灼星吓了一跳,有些怀疑道:“可你长得好像蚯蚓,你也有骨头吗?”
小蛟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声说:“小爷才不是什么蚯蚓,是尊贵的蛟龙!怎么可能没有骨头!”
谢灼星其实分不出两者有什么区别,但怕小蛟又开始哭,只好哄它:“好吧,你是蛟龙,那你还爬得起来吗?”
小蛟努力动弹了两下,眼中再次浮现出泪花:“不行,好痛……我告诉你,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因为是你把我打成这样的。”
谢灼星认真说:“如果你没有先打我,我也不会打你,狐狸叔叔说过,人不揍我,我不揍人,人若揍我,百倍揍回去,所以这是你活该的。”
小蛟被它绕晕了:“这是我活该的?”
谢灼星认真点头:“对,是你活该的。”
小蛟呆滞住,开始怀疑蛟生。
谢灼星也拿小蛟没办法,努力思忖片刻,它提议道:“我娘亲会治病,不如我带你去见我娘亲,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被打断?”
小蛟马上面露惊恐,扭动着蛟身后退:“你娘亲居然是医师!太可怕了!我不去我不去!”
谢灼星疑惑道:“医师有什么可怕的,而且你不看病,身上的伤怎么会好?”
“医师会给你吃很苦的药,吃完药后浑身都会很痛!”小蛟愤愤道:“医师都是一群会邪术的坏人!”
谢灼星连忙为自己娘亲辩解道:“我娘亲不会给人吃很苦的药,而且一定是个好人,你不要怕。”
小蛟根本不听:“我不去我不去,反正我就不去!”
谢灼星苦恼地看着爬都爬不起来的小蛟,最终还是决定,把小蛟带给娘亲看看。
因此它不顾小蛟的抗拒,叼起蛟首,高昂着头,拖着小蛟往娘亲和狐狸叔叔的方向飞去。
而十七潭那边,大蛟跟白虎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庞大的白虎用一只利爪按住了不断扭动挣扎的蛟身,一仰头,锋利的獠牙瞬间将大蛟颈部的鳞片撕扯下了大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蛟发出暴怒的嘶吼声,疯狂扫动的蛟尾拍击在崖壁上,轰隆隆几声巨响后,大块大块的碎石簌簌地落进潭水当中。
高阶兽类之间的打斗大多都血腥而残暴,这源于兽类的原始本能,两兽相斗,必有死伤。
谢挽幽及时叫停,出示了岛主令:“穹渊,我是新任蓬莱岛岛主,今日是来取岛主印鉴的,那个是我道侣,方才恐怕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