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你回去。”赵栩垂眸看着她,微笑起来:“若是背着你,要少看你四百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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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楼的鼓声又响了。
福宁殿寝殿的大床上,并头而躺的帝后齐齐低声数着鼓声。
“六郎——”一个柔声唤。
“我在。”一个柔声答。
“我们为何有这许多话要说呢?这么晚了,还觉得没说完。”孟妧侧过身子,笑着问。两人竟已经说了两个时辰的话了,她丝毫不觉得累。
赵栩探手摸了摸她后背后腰,都还有丝被盖着,便又收回双臂,规规矩矩躺平:“那明日再接着说好不好?都三更了,太晚了——是不是?”
孟妧噗嗤笑出声来:“六郎杯弓蛇影得厉害,我便这么刁蛮么?”
赵栩斜眼看了看她,正经得很:“若是连这些小地方都不留神,大处就更不会在意了。我惯会替你拿主意,若连多问两三个字都不肯,那叫什么知错能改呢?咳咳——”
他干咳了两声,垂眸看向两人的被窝中间。
“你睡你的被窝——可好?”赵栩自问在她面前全无定力,他可是狠下心来才把那条崭新的被子留在了床上,和她各睡各的被窝。
被她小小圆润脚趾挠在腿上,赵栩不禁往边上缩了缩,看向床尾的夜明珠,手臂却又被抱住了,暖暖软软的压在上面。
孟妧眨了眨眼,整个人钻进了他薄薄的丝被中,将他手臂抬了起来,绕过自己颈下,靠在他胸口舒出一口气:“不好,这样我才睡得着,新被子有股味道。”
“每日都在熏香,有什么味道?”赵栩垂眸看着她的长睫一动一动,无奈地问。
她摇摇头,蹭得他下颌痒痒的,心也痒了起来。
“不是你的味道,我睡不着。”
极轻极细的声音,赵栩却听得清清楚楚,怀中人儿红了耳尖,小脸埋在他胸前一动不动。
她会听见自己的心跳,赵栩忽然想起来。
飞速跳动着的,坚定、热情而专注。
第三百九十章 番外
不是你的味道,我睡不着。
赵栩心跳得飞快,耳膜都有些胀胀的,手臂动了一动,还是静止在原处。
他怕自己会按捺不住那股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长长久久他要,朝朝暮暮时时刻刻他也贪。胸口被她呼出的气息熏得温热,四肢交缠,肌肤相亲,全身血液下涌,叫嚣着要寻一个出口。
忍不住也要忍。
他忍住了不动,孟妧却因他的体温,忍不住将搁在他身上的腿想伸出被窝去,才往外伸出去一些,就被赵栩一脚勾了回来,绕缠住了,反将她的腿压住,顺势避开了方才被她碰着的那勃发处。
“不许偷偷伸出去,凉从脚起。”往日常说的这句带着宠爱也带着号令的话,到了嘴边又被赵栩咽了回去。
“没有你压着,我也睡不着。”赵栩的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秀发。阿妧,总是吃软不吃硬。
孟妧自己说出口的时候,只是坦承了一个小心思,但听他说出这句时,一颗心怦怦跳,禁不住抬起头来,亲了亲他,又亲了亲。
见他没有把自己的那床被子挪去外头,她竟莫名有种失落。那句指责他沉迷床笫之事的话,还是被他放在了心上。她特意钻进他被中,缠着他,自觉得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她也是喜欢他那样的。就算这般拥在了一起,依然觉得少了什么,少了太多,不够。
赵栩侧脸避开她娇艳欲滴的唇,强压着无边的欢喜,艰难地在她鼻头上轻轻啄了啄。
心字头上哪里只有一把刀,千刀万剑,戳得他全身疼。
“六郎——”
他越克制,她越心疼。朱唇轻启,贝齿微露,学着他往日那样,在他耳垂上吮吸轻咬,贴着她胸口是他跳得越来越快的心,鬓边是他极力压抑着的喘息声。
两个字里缠绵悱恻的暧昧和暗示,赵栩一个耐不住,猛然低下头去捉她调皮的唇舌,初一碰触,又急急转头看向别处,深深吸了口气。
“六郎?”孟妧等了个空,眨眨眼,有些意外。
赵栩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将她的腿也松了开来,垂眸看着她:“今日我问过了,的确是我太不懂克制,才伤了你的身子,都怪我。”
孟妧脸飞红:“你是问的是尚寝还是彤史?”虽是她们职责所在,可被其他女子知晓两人床笫间的任何细节,她都觉得极臊,十分不自在。
赵栩将她搂紧了些,低声道:“我怎会更其他女子说这些,就委婉问了方绍朴几句。”
孟妧大羞。他倒是知道不和其他女子说,可方绍朴虽是医官,难道不是其他男子吗?他说的委婉,她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委婉。”
又羞又恼之下,低头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偏偏一丝赘肉都无,什么也没咬到嘴,牙齿倒是刮到了什么。
赵栩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处胀痛得厉害,无路可去,偏偏还要口是心非:“这个月你先好好调理,我不碰你。”
一个月,她的腰应该不再酸了。如果方绍朴的药能做出来,他也会极力学着做一个“寻常人”。
孟妧仰起绯红小脸,潋滟眸子中水意晕染,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闷头躲在他肩头轻声呢喃了一句:“过两天我的小日子就要来了。”
言下之意:届时再开始调理也不迟,你想碰也没法子碰。兴许身为女子还是有一份脆弱,经历了一整日的波折尝遍了酸甜苦辣后,她只想要他像往日那样,哪怕恣意妄为弄疼她弄哭她,也像是一种仪式,能洗去所有的阴霾,是两人之间更加亲密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