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睡了很久？”
少年又道：“睡了一日。”
“……”
“当真？”
小鱼怎么觉得这像是骗人的呢。
阿珰瞥了她一眼：“醒了就赶紧下车。”
从宋钰真身边的随侍手中接过热气腾腾的包子之时，小鱼在风中有些凌乱。
手中的包子是才从蒸笼中取出来的，香气四溢，个个圆润饱满，油纸包着，她一个，少年……两个。
二人蹲在街边，毫无形象可言的吃着手中的包子。
小鱼捧着手中的包子咬了两口，肉馅裹着汁水，一咬满嘴流油，别提有多满足。
好幸福啊。
小鱼不禁想着。
她侧目看着一旁的少年，他也吃了几口包子，但与小鱼不同的是，他的神色没有这么幸福，甚至是对手中的包子产生了一点怀疑。
小鱼：“怎么了？这包子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是不新鲜吗？”
少年转头看她，见她吃得很香，眉头皱得更紧了。
“为何我觉得这个没有你的好吃？”
“啊？”
小鱼凑近了些看宋钰真手中咬了几口还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的包子，无论是从香气还是外观看，她觉得他们吃的应该是同一种包子。
“难道是因为二少爷没咬到肉馅？”
少年皱着眉摇了摇头。
小鱼凝眸思索片刻，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原因，只能对这少年说：“那……那二少爷吃我的？”
其实小鱼这话只是客气话，毕竟她觉得这少年有洁癖，不会真的吃她吃过的很好东西。
在少年凝眸思索的片刻，少女准备将这包子再往嘴里塞，谁知道还没送到嘴边，宋钰真抬手将她手中的包子拿走了。
留小鱼在风中凌乱。
不是？？
这是干嘛？
还不等少女缓过神来，他已经将包子送到嘴边，照着她咬了几口的地方咬下去了。
小鱼看着自己的包子“惨死口中”，心中不停地绞着手绢。
呜呜呜呜……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见这少女快哭出来了，阿珰才伸手将自己还没吃过的包子递到她手中。
甚至还理所应当道：“你方才说了给我，那为何又要喂到自己口中？”
小鱼心道，我也没有打算真的给你啊！！
小鱼化悲痛为食欲，捧着手中圆圆滚滚的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她倒是想试试到底有什么区别。
可嚼了两口之后，小鱼心中纳闷，她觉得这个包子跟自己吃的并无区别。
作精。
看着面前这神色满足的少年，捧着包子的小鱼在心中喃喃。
小鱼吃着包子，心中堆积了无数句对这少年的怨言，不过她没说，只将包子当成这少年，恶狠狠一口一口将包子连同少年一起吃掉。
阿珰吃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觉得自己好像着魔了。
阿珰看着身旁的少女，风夹着落雪剐蹭过少女的脸颊，将她的脸颊刮得通红，她吃着包子的样子十分粗俗，唇上与鼻尖都蹭着些油光。
可落在阿珰眼中，他不知怎得，竟觉得这少女……比方才吃的包子还好吃。
或许是离得太近，他甚至能在这风雪中嗅到少女身上好闻的香气，这种香气叫他神色迷离，叫他浑身止不住战栗。
见少年看过来的目光，小鱼赶忙将剩下的包子全部塞到嘴巴里，鼓着腮摇头道：“没……没有了。”
这话过后，小鱼竟在这少年的脸上看到了些遗憾。
“……”
小鱼实在是搞不懂宋钰真究竟有什么癖好，为什么要抢她吃过的东西吃。
明明之前都表现得很介意，难道是因为他们要成亲了？
可小鱼还习惯不了这种转变啊。
少年冷冷道：“我想吃蚂蚁上树。”
“啥？”
其实小鱼听清了，只是她觉得这话题转变得太快，让她有点不习惯。
见少年脸色微妙变化，其实听清楚内容的小鱼忙道：“好呀好呀。”
可以做是可以做，不过……这话题是不是太跳跃了？
“不对呀，怎么突然就开始说这个了？”
这少年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甚至皱着眉又有些怀疑地问：“这玩意真的能好吃吗？”
这是他突然想起又提起的，虽然是他开的头，却还是对这玩意产生了一些怀疑。
小鱼心道，怎么还问，觉得不好吃就不要让她做呀！！
不过这些吐槽的话都被少女藏在心里了。
“好吃啊好吃。”
小鱼点头如捣蒜泥。
“不好吃我吃屎。”
“……”
“？”
看着少年的脸色，小鱼才突然想起来，好像说过不会再提这些了，连忙做了个“封口”的姿势道：“好啦好啦，我不说这个！”
“以前我妈……不对，我娘最喜欢吃我爹做的这个菜，之前就与二少爷说过，这‘蚂蚁上树’只是叫这个名字，可真的不是‘蚂蚁’做的，是我家乡的特色，可以拌着吃两大碗米饭！”
小鱼冒着星星眼，说着说着，她当真觉得眼前摆着一碗香喷喷的她爹做的蚂蚁上树拌饭。
少女那双晶亮的眼眸落在阿珰身上，好似烫了他一下，叫他立刻转了头。
少年冷声道：“随便。”
小鱼见他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心中泛起嘀咕，什么呀，这不是刚刚他说想吃的吗？
怎得又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这人还真是难哄。
小鱼又道：“不过回去以后，夫人找我有话要说，要吃的话应该会晚些，二少爷可以帮我个忙吗？”
一说到柳清虞，小鱼心中难免犯愁，她努了努嘴，她真不愿意天天往柳清虞屋子里跑啊，可“官大一级压死人”，在柳清虞面前，她顶多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何事？”
“回去以后，去厨房帮我与四宝姐姐说一声，让她将前几日我拜托她买的粉条泡上水。”
少年只轻轻“啧”了一声，又道：“麻烦。”
小鱼笑眯眯：“那就当二少爷答应啦。”
“就这一次。”
“好好好。”
小鱼表面笑着答应，心中却表示，下次还敢。
*
不多时，二人乘着马车回了府，到府门前分开，小鱼站在原地对已经走出去两步的少年道：“二少爷，可要记得我方才与你说的话！”
少年往前走的身影微微停顿后，话音与落雪一同飘到她身边。
“啰嗦。”
小鱼站在原地，看着少年逐渐远去的身影，咬了咬唇往另一边走。
“嘶——”
少女停下脚步，用指尖蹭了蹭下唇，不知为何，刚刚只是轻轻一咬，却觉得嘴唇有些痛。
这是怎么回事？
小鱼心中泛起嘀咕。
不过她想，应该是最近天气天冷，加之风大，她总是外出，嘴唇都被这又冷又干燥的寒风吹裂了。
有点痛，不过好在也是可以忍受的程度。
*
柳清虞房中，热流涌动，香气熏人。
少女与她对坐，小心翼翼斟茶。
柳清虞真仔细翻看着手中的书，旁的还有玉珠候着，她并未说什么，只是看书间隙会结果少女手中的瓷杯，抿上一小口茶水。
“烫了。”
少女垂头道：“是，夫人。”
心中却嘀咕，烫了就冷一会儿再喝啊，难道还要她吹凉吗？
心中吐槽归吐槽，还是放了还一会儿才又递给柳清虞。
“夫人，请喝茶。”
柳清虞接过却皱眉又道：“太凉。”
“……”
小鱼觉得这人真是比大粪还难伺候。
柳清虞也觉得这丫头连伺候人都不会，皱着眉唤着门前的玉珠：“玉珠，教她。”
玉珠闻声上前：“是，夫人。”
小鱼站在一旁跟着学，如何斟茶，如何试温，玉珠很有耐心，将这些都讲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演示了一遍，小鱼感觉自己大概学会了。
学完后又重复了一遍，柳清虞这才有些勉强的叫她坐下。
虽然坐下了，还是与少女道：“往后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小鱼心中不情愿，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不多时，柳清虞搁下手中的书，这才说起了正事。
“小竹，我差人算好了日子，你与阿珰的婚期定在半月以后，你可有看法？”
小鱼微微垂眸道：“全凭夫人做主，不过……”
柳清虞向来喜欢乖顺的人，闻言便有些不耐：“不过什么？”
小鱼这才又道：“夫人，不用与二少爷说一声，问他的意见吗？”
她确实没什么意见，这婚期不近也不远，也叫她好有个心理准备，不过这事不用问宋钰真的意见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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