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为啥呢……
宋钰真穿了一身少见的白裳。
意识到这一点的小鱼瞳孔地震。
小病娇他准备转性了吗？
他准备往原著那个变。态疯批的少年天子身上靠了吗？
阿珰看着少女震惊的神色，不免也顺着她的目光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淡出鸟的衣裳。
心道，难道他穿这个也很奇怪吗？
为何这丑丫头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阿珰不理解，甚至还有些生气。
淡的不行，亮的不行，那到底要穿什么才好看？
他生气了，且非常生气。
“你不是让我穿淡色的衣裳吗？为何又这样看着我”，阿珰怒不可遏道。
小鱼回神，看着少年这张俊脸，听着他的话，独自消化了好一会儿。
许久才反应过来的少女指着自己问：“所以二少爷这么穿是……是为了我？”
阿珰蹙着眉，这么说其实也没有错，不过他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
若是直接说为了她，岂不是就像自己心悦她？
“我自己觉得好看才这样穿的”，阿珰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小鱼却恍然大悟，笑得眉目弯得跟天边的月儿似的。
如此在她心中，宋钰真成了个听话的好学生。
阿珰口中塞着包子，嚼了两下，神色中带着比鬼还深重的怨气。
小鱼将吃的放在一旁，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看着他。
这偏向于年长者的慈爱笑容叫阿珰浑身不自在。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少女却将带着些暖意的手放在他头顶揉了揉发丝，甚至还温声道。
“好孩子，好孩子。”
少女轻轻揉搓着那一缕一缕漆黑的发梢，一种酥麻之感从发顶进入了少年的脑中，叫他后知后觉一般浑身上下起了些鸡皮疙瘩，原本微微颤抖的心脏现在正以一种不受他控制的速度跳动着，叫他想要将这颗心带着滚烫的鲜血一起挖出来。
眼前的景象好似有些模糊，少女与这雪地融为一体，那笑落在他眼中。
阿珰心道，她怎么敢的。
虽如此想，可他的脸是烫的，每根头发丝也是烫的。
少年别过头，抬手将她的手拍开，神色从错愕到嫌恶。
小鱼觉得奇怪，其实她并未感觉到少年的厌恶，看着他转头看向别处，又恶狠狠咬了两口手中的包子，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约莫是在大口大口嚼着口中的包子。
他生气了，是因为她的“好孩子”而生气。
冷冽的风吹拂着他的发梢，露出苍白纤细的脖颈，那处竟有些泛红。
小鱼睁大了眼，笑得万分动容。
她明白了，明白宋钰真是傲娇是羞怯，却独独不是气恼。
从某种方面来说，小鱼觉得这小病娇实在是太纯情了，更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可爱。
就连夸两句都会羞怯成这副样子。
她将身子往少年那边侧了些，手拖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他。
感受到身后人身上的目光，阿珰三两口将这包子狼吞虎咽吃了进去，回头还是那副嫌恶的表情，想开口说些难听的话，可奈何这包子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一时间竟叫他说不出话来。
小鱼自然也看出来了，她“咯咯”笑了两声，自然是嘲笑。
可奈何这少年没办法出声说话，只得看着她，脸颊越发红润，像是气急了。
小鱼方才置于发顶被拍开的手又替他拍了拍背。
声音温柔得像个大姐姐。
“慢些吃。”
虽然她很喜欢吃这个包子，但她又不会跟宋钰真抢，毕竟别人吃过的东西多少还是有点恶心。
那他干嘛要吃得这么着急？
风夹着落雪跟小刀似的，往人的脖颈里钻着，截面铺着洁白的雪，上面有些许路过之人的脚印，被这雪覆盖。
天气不算冷，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就连平日里缩在屋檐下躲雪的狗儿也在街上胡乱走窜起来。
他们二人坐下的地方是小鱼用袖子将这落雪拂开的，不过一开始坐下去有些冰屁股，小鱼自己都被结结实实冰了一下，可这少年坐下去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反应。
约莫是相处时日久了，又或是二人许久不曾见面了，那种印在她记忆深处少年眉目可憎的样子逐渐消弭。
雪光衬着少年苍白的脸颊，她竟浑然不觉心中微微一动。
小鱼不觉有些走神，缓缓飘落的雪花又冰得她心惊肉跳，她这才回神，眨着眼轻轻拍了自己的两颊两下，这才清醒过来。
小鱼心道，颜控还真是害人。
这会儿小鱼却骤然想起一件事，随后将下巴靠在膝盖上，缓缓叹了口气。
啃着包子的宋钰真回头一脸见鬼似的看着她。
小鱼怅然若失道：“二少爷这几日都不曾来找过我。”
此言一出，少年神色中带着些微不可闻地惊诧。
难道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这丑丫头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少年不免有些得意，他就知道，这丫头整日粘着自己，虽说有柳清虞的缘由，难道这其中就不曾有她自己的缘由吗？
方才还表现的并未看见他，如今一想，定是小女儿的羞怯在作祟，才装作并未看见他。
少年的眼眸微亮，凑到她面前，眼眸亮得吓人，轻声道：“小鱼，你……可是想我了？”
他咬着这几个字音，难免觉得有些别扭。
可这晶亮的眼眸无不昭示着他想听到那个从未在少女口中听到的回答。
青丝拂动，将少女那张小脸藏在其中，她的脸颊些许红润，唇上晶莹，眼中好似有泪，她咬着唇，却迟迟不曾开口说话。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宝宝们
第40章 没有镜子也
“我……”
“今日天气真好啊。”
少女眼中晶莹剔透， 那水润的光亮宛若缓缓流淌的热流，一字一句却道出了阿珰最不想听到的话。
初听这句，阿珰还不懂其中的含义， 如今方知晓， 这是推拒之意。
意识到这一点的少年脸色有些不好，甚至是无语到说不出话来。
难道她又说错话了？
可她觉得自己没有啊。
小鱼的想法很单纯，她觉得小病娇现在还很讨厌自己，如果说喜欢， 小病娇肯定会觉得恶心和不高兴，谁知道不说他还是不高兴。
“那……那我喜欢二少爷。”
小鱼察言观色之后， 又顺着少年的话轻声道。
“你骗人。”
少年怒不可遏。
小鱼：“……”
现在这么说，却是有点假。
过了不知多久， 少年有些没好气问道：“然后呢？”
“啊？”
什么然后？
被怒瞪一眼的小鱼想起来了，她继续道：“然后……这几日我听那些丫头说……”
“说什么？”
问到关键的地方眼前这少女又不说话了， 酝酿许久后竟哽咽起来，眼中好不容易挤出两滴泪来，开始无视方才所说， 演起戏来。
“他们说……二少爷对我始乱终弃， 可只有奴才晓得……二少爷从未喜欢过奴，这般说跟亵渎二少爷有何区别， 我与二少爷之间，分明什么都不曾有过！”
前面那小表情， 阿珰或许能够看出是演的， 可这泪花落出来， 阿珰却有些震惊，也信以为真了。
他不懂，为何这些女子能有这么多流不完的眼泪。
他从未为了谁流过眼泪， 看着少女滚滚滑落的泪，他有些想知晓，这眼泪究竟是什么滋味的，是热的，还是冷的。
少年歪着头看着垂垂落下的眼泪，轻声道：“所以呢？”
阿珰心想，她为何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小鱼擦干泪，想继续说，可还为说出来，少年笑得长睫覆住双眸，轻声道：“也算不得亵渎，小鱼，若是你心悦我，想嫁我为妻，那你我之间，便并非什么都没有……”
这一声“小鱼”连同他带着蛊惑意味的目光落于少女身上。
少女浑身上下都是麻酥酥，眨着眼，全然忘却自己说这些是想要向这少年“告状”。
还不等小鱼想清楚这话的含义，少年缓缓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苍白带着些温热，那双微微眯起，如蛇蝎似的。
这样温热的指尖叫小鱼想起了冬日里的第一抔白雪，想起来与爷爷并排坐在灶下，烧着火，爷孙两人伸到火边，从冰冷到发烫的手。
暖烘烘的。
街边落着雪，长久以来都是一个人的小鱼，突然间有些眷恋这一丝一缕温热，即便她知晓，这个人不是她该眷恋的。
“发什么呆？”
阿珰将手中的油纸攒开，在她眼前晃了晃，接过油纸的少女回神，只听身边的少年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些风声。
“吃完了。”
小鱼警惕万分将身旁油纸包着的包子往后放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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