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吃，那我就……”
小鱼接过这话：“二少爷就杀了我？”
阿珰：“……”
这丑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到底是自己对她太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也不丑了。
小鱼叹了口气，跟教育自家孩子似的，又道：“整天喊打喊杀的，二少爷不觉得这世界……”
看着眼前少年逐渐难看的脸色，小鱼收了声，她意识到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其实她总是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自家表妹正直中二病时期，总是会说一些奇怪的、小鱼听不懂的话。
馨雅还总是说她这个做姐姐的是“老年人网速”，很多新奇的说法都不知道，小鱼对此表示不服气，她觉得往上很多新鲜的东西自己都知道，很多新鲜的词语也听过。
不过馨雅说的这些稍微有点小众了。
且中二病这个词也是馨雅用来形容自己的。
比如馨雅经常会说：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根本不适合哇达西的存在。
馨雅解释：“哇达西”就是“我”的意思。
可小鱼还是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感觉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当语文老师兼任班主任的妈妈经常会给小鱼灌输一些心灵鸡汤，小鱼就会挑选其中比较合适的几条来激励自家有些“中二病”的表妹好好学习。
而这些鸡汤都是正向的，富有正能量的，都是妈妈交给她的。
就比如：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虽然小鱼穿到这个世界有很多难过的时候，也经常会想家，想爸妈和爷爷，可也有高兴的时候。
比如能交上四宝这样好的朋友，比如看着好感度逐渐上升心中会有一种成就感。
有难过的时候，也有对回家满怀期待的时候。
可小鱼忽略了一点，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不是人人都觉得“世界美好”，不是人人都有幸福的时候。
馨雅与她一样，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
她会叛逆，是因为青春期的中二病，思想的变化导致她觉得父母理解不了自己。
而小病娇就是不这样，他是厌世，讨厌这世界，讨厌所有人，想要毁掉一切美好的东西，原因是他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温暖与爱，也无法理解到“世界美好”这一说法。
因为馨雅与小病娇年纪相仿，小鱼总是会将和他们不同的相处进行对比。
可这两者终究是不一样的。
小鱼知道，无论是谁，做错了事是一定要认错的。
少女与面前这恨她恨想咬死她的少年对视，不待少年说话便诚恳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又继续道。
“我并非故意这样说的，对不起二少爷。”
少女微垂眼睑，模样真诚，就连平日里与她斗嘴惯了的阿珰都怔住了。
阿珰生于宅院，长于宅院，与他说话的人多，戏弄他的人也多，在背后骂他“贱人”“杂种”甚至是更难听的话者更多。
他早就习惯了，甚至觉得无所谓。
或者说，他早就将这些难听的话当做自己的别称了。
在这大宅子中摸爬滚打这些年，阿珰早已能看透人心，分得清真心与假意，更是晓得这些人里有人将他当成傻子对待，只是他们不说，他便会装作不知。
唯独这眼眸如星的少女他看不透。
从前也有带着目的对他好的人靠近他，他们表面露出谄媚的模样，却打心底厌恶他。
他觉得自己就像鱼摊上那只要死不活有些翻肚皮的鱼，被人挑挑拣拣半天，到他死了都不会有人真的将他买回家。
甚至是鱼贩子杀他都觉得腥臭，脏了手，也买不了几个钱，还不如直接扔了划算。
他有些茫然和不解，他不明白这丑丫头为何要与他说对不起。
少年轻问：“对不起什么？为何对不起？”
小鱼不解，她甚至以为是像学校老师那样，一定要她说出究竟哪里错了，道歉才是有效的。
小鱼道：“我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故而才与二少爷道歉。”
少女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道：“还有上次，我、我不小心将……弄在二少爷身上了，对不起。”
少年脸上的神色愈发古怪，他觉得她并不需要为此向他道歉，或者说他以为旁人骂他都是应该的，任何人踩他一脚都不必向他道歉。
听到她说起这件事的少年脸色也越发不好，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脸色越发难看。
“不、不过，我还有一句话想告诉二少爷……”
少女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说。”
“只要对方做了伤害你的事情，那任何人都能承受得起一句‘对不起’。”
阿珰闻言怔了许久，将她话中的含义嚼碎以后，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他回神轻飘飘丢出来一句。
“哦……”
“听不懂。”
010：“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为：33。”
少女的眼睛瞪得圆溜，她就知道讲道理肯定是有用的，雪落在肩上好似也暖烘烘的，心中也难免觉得暖暖的。
少女笑眯眯想着，好多好感度，这跟过年有什么区别？
好感度上涨了，心情不错的小鱼乐呵呵笑出了声。
阿珰看着她这副冒傻气的样子，微微蹙眉，笑得太丑也太傻了，有点伤眼睛。
010：“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31。”
小鱼不笑了。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宋钰真伸手专门打她这个笑脸人！！！
她终于忍不住了，绷着脸走近了些，指着自己问道：“二少爷，我能不能笑？”
阿珰瞥了她一眼，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这样问。
“可以。”
小鱼又乐呵呵笑起来了。
“好感度-1。”
好，她不笑了还不行吗？
阿珰皱眉看着她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这副表情是何意？”
与此同时，010也传来噩耗。
“好感度-1。 ” ？？？
不是。
到底是要她哭还是笑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怪物
小鱼不敢愁眉苦脸也不敢笑， 面无表情问：“少爷为何不高兴？”
阿珰微微蹙眉。
“太丑了。”
哦……
好吧。
虽然好感度又减了一点，但好歹总体是增加了，说她“丑”的话她就不计较了。
虽然口头说着不计较， 实则小鱼在心中想着， 等往后好感度提高了，她肯定要计较回来！！
*
宋钰真呆了好一会儿才走，身为古代版打工人的小鱼勤勤恳恳做完自己的事才回去。
一到住处，平时最晚回来的四宝今日竟破天荒早就回来了。
屋中没有其他人， 四宝将小鱼拉到一边，好似想说些什么。
小鱼先道：“四宝姐姐， 我问过二少爷了，他说……他说这事儿不是他做的。”
四宝有些震惊眼前的少女竟然直接去问二少爷。
可就算是问过， 四宝还是不大相信。
纵然小鱼这样说，四宝却还是不大相信。
毕竟哪个杀人犯真的会大肆宣扬自己杀人了？
“小鱼， 你可是……真的喜欢二少爷？”
见小鱼为二少爷辩解，四宝问道。
之前她以为，小鱼对二少爷的殷勤是暂时的， 若知晓二少爷的可怕之处， 她就会放弃，谁知道这少女半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道， 难道这少女当真被二少爷唬住了？
小鱼怔住了，在花一样的年纪， 小鱼还从未谈过恋爱， 且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更别提喜欢过谁了，小鱼的爸妈都从未问过或是怀疑过她喜欢谁谁谁。
加之早年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给少女在恋爱方面养成了个木头脑袋。
听到这话， 不禁一怔，面上也滚烫，小脸逐渐泛起红晕，这种微妙的感觉却并不是害羞，且她更明白现在的自己并不喜欢宋钰真。
她是感情上的榆木脑袋，可喜欢与否却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宋钰真那张脸确实不错，可皮囊终究只是皮囊，人又不是只由皮囊组成。
就宋钰真这个性格，要不是攻略，小鱼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见小鱼怔然，四宝仿若已经确定了她喜欢宋钰真，不觉又叹了口气。
她深知，二少爷虽然人不怎么样，但确实……生了一副好的皮囊，惯会蛊惑人心。
毕竟赵府丫头这样多，自然也有这么一两个不怕死的喜欢过二少爷，不过这些丫头的结局都不大好。
四宝心中认定了，在小鱼开口的一瞬间打断了小鱼的话：“小鱼，你不必跟我说，自己心中知晓便好。”
她有些怕晓得这个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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