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说得面红耳赤，一方面是撒谎这事儿她极少做，另一方面是，这话一出，少年带着审视以为的目光落了过来。
他什么都没做，就让小鱼心虚得低下头。
纵然如此，为了活命，小鱼继续红着脸强调：“真、真的，我绝对没有欺骗二少爷。”
少年看着她垂眸不敢看自己，害怕得就连长睫都在轻轻颤动，他轻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为何就承认了？”
“我……我只是怕二少爷误会。”
阿珰轻笑一声，显然这个说法并不能够说服他，甚至叫他觉得拙劣。
这样的再三保证反而让他觉得自己被当成傻子了。
他心中想着。
厌恶我？
将我当成傻子是吗？
那我偏偏要做你更加厌恶的事。
小鱼思索着再说些什么让自己的话变得可信，她心中也纳闷，明明都是按照攻略小说里这样做的，可为什么到头来的结果还是这么不尽人意。
宋钰真总是生气，总是对她的话做出与那些攻略文相反的反应。
小鱼眨了眨眼，乌黑的发落于身后，抿紧眼红的唇，眉目夹杂忧色，她窝在少年怀中，直直看着他一瞬后，似泄了气般垂头，模样无辜到叫人觉得她竟有些乖巧。
小鱼意识到他生气了，正思索着对策，可不等她想明白，宋钰真几乎是将她压在怀中，那双黑漆漆空洞洞的眼落于她身上，小鱼有一瞬怔神，原因说来羞耻，这有些瑰丽的容颜叫她沉迷了瞬间。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少年便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最初还只是唇瓣相贴的柔软，可少年好似并不满足于这样，他的吻更重了些，唇是柔软的，可他的力度却并不温柔。
含着她的唇瓣，轻轻悄悄磨了起来。
阿珰是想惩罚她的。
可他却不知，也没人告诉过他，与人唇瓣相抵，竟会迸发出这样奇异的感觉来。
随之而来的是唇上细细密密的触感，叫他浑身发麻，这种酥麻的感觉从唇上一直延伸至脑中，再到他麻酥酥的指尖上。
指尖微微颤动，少女的发丝扫过他的手腕，如树叶落地般“沙沙”作响。
阿珰说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似乎与他所想不大一样。
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往日里从未有人见过的红晕来。
少女本就因为那药效浑身瘫软如泥，身体敏。感，轻轻一触便浑身哆嗦，她用尚存的理智揪着少年的衣领，企图将他挪得离自己远些，可这样的行径与反抗只会助长少年的兽。性。
面对小鱼的抗拒，他的“反抗”更加厉害。
又吻又蹭，显得有些急躁。
小鱼被磨得疼，她晃了晃脑袋企图避开，谁知少年以为她是在顺从他。
小鱼快要急哭了。
她的双腿在风雨中打颤，却并非因为冷，而是因为少年的触碰，这与煽风点火并无区别。
他吻得毫无章法，粗暴无比，唇。瓣疼痛，她的泪都被逼出来了。
她吓惨了。
微微张开的唇被撬开，蛇行着长驱直入，在口腔中胡乱撞着。
小鱼流着泪，泪眼朦胧中看着身前推不开的少年，他身上全湿了，他们被雨夹雪打得像落汤鸡似的。
少年那双黑漆到与黑夜同色的眼眸正落在她身上，那样美艳，如容颜瑰丽的妖物。
小鱼难过的想着，从前她总是以为自己会跟一个温柔的男生在一起，他会对自己很好，尊重自己。
至少并非眼前这少年这样，蛮横、强硬又毫不讲道理，既厌恶她，却又要吻她。
她更加绝望的是，这是她的初吻。
这种想法却只是一瞬飘过，小鱼再也想不起别的，只依稀觉得这样其实很舒服。
喝进去的那杯茶侵入她的五脏六腑，这种缠绕既叫她心惊胆颤，又叫她心情愉悦。
她的身体空空的，这样的吻能填补空旷之感。
那些随侍得了柳清虞的令，常带他去满春院。
他看着那些身姿摇曳、花枝招展的女子被男子堵住一张一合的嘴，便说不出话来，只得咿咿呀呀从喉中挤出一些细软的声音来。
随侍在一旁yin笑，只轻飘飘说着阿珰不懂的昏话：“不知那姑娘身体酥了多少。”
他对这些懵懵懂懂，以为这是能将女人嘴巴堵住，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他看着那些女子用屁。股蹭着那些随侍，看着他们露出一些下。流、恶心的表情，虽然蹭着他人，她们却用妩媚的眼神看着他，见他纹丝不动，好似不知他们在作何之时。
那些女子便取笑他，说他是个“雏儿”。
可阿珰见之并无奇怪的感觉，甚至那玩意也纹丝不动。
约莫是凑得太近，他只是有些厌恶这些女子身上浓浓的脂粉气，那种经年累月的熏香将他们浑身都沁得入味。
第一次被随侍带去之时，他被女人们挤在中间，直接吐了出来。
污浊之物朝着四处蔓延开，那些挤在他身旁的女子神色惊恐地退却，面面相觑。
他脸颊上挂着泪，放声大哭起来，可哭着哭着他又笑得癫狂。
自那以后，他们皆对他避之不及，阿珰也乐得清静。
他次次去，只是找一个空房间睡上一晚。
阿珰知晓，自己从上到下都有问题。
他就是个神经病。
不喜欢不爱任何东西，任何人，无欲无求，没人喜欢他爱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生在这世上。
明明母亲那样恨他，可为何活下来的是他，不是母亲呢？
尚在腹中的自己又是为何一定要活下来呢？
身体的触碰会叫他觉得恶心，看着那些男子与女子唇瓣相贴，也叫他觉得恶心。
为何这世上会有夫妻？
为何会有亲昵这一说法？
为何人们总是喜欢与亲近之人肌肤相亲？
他从小就知晓这种行径的含义，可他不明白这种行为的意义。
或者说，这种行为真的有意义吗？
他不知道。
他觉得有些荒唐，将两个人的肌肤碰撞在一起，便称之为亲密。
可当自己亲自接触之时，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心，他原本觉得丑的丫头好似比从前好看了些，这也叫他心中觉得古怪。
怀中的少女神色朦胧，只有那双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却好似并未看他，或是在透过他看其他东西。
她的眼中含着泪，请轻飘飘的泪与这漫天的雨丝一同飞舞，没了踪迹。
少女没了意识，他轻轻靠近，小声喃喃：“我不明白，你究竟为何而难过？”
唇舌相触，他食髓知味，再出触上去，身体却发生了变化，几声近乎舒适的呻。吟从他与少女相抵的唇舌间溢了出来。
他想起了那日，亲吻着少女的足。尖，想起她身上浸入骨髓的馨香。
草木、松香就连烟火气，都叫他有些神往。
少女睁大了眼，看着他，眼中有些许光芒。
鱼儿奋力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少年像是铁链，牢牢捆住她的伸手，禁锢住她的身体。
月亮与鱼儿相伴游行，月亮是自愿的，可这鱼儿还在水面挣扎，似从水中跃起后即将窒息。
阿珰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她的眼那样大，似天上的明月那样亮，不知为何，少年心中腾然升起一种恨意。
恨意是无端产生的，是没有缘由的。
或者说是他恨少女的单纯天真，恨她什么都不知道就靠近自己，恨她能够心安理得窝在自己的怀中。
恨啊。
少年的神色木然，眼前漆黑，心中反反复复穿梭着这个字。
他恨啊。
这种恨是想要将她用框锯淬炼成无数块，而后他再将那尸块带回房中，与他一同入眠，轻轻吻着那些块状物，舔。舐流了一床一地的鲜血。
看着她的鲜血，浑身的力气逐渐在自己面前消失。
阿珰的神色茫然起来，他在思索自己这么做的缘由。
思绪分叉，他停停顿顿思索。
框锯。
那框锯是如何来的？
不知哪一日，少年见从外回来的木工手中拿着一个框状物，一面以铁线封之，另一面则是齿状，他有些好奇地围着那木工看了许久，问道。
“此为何物？”
那木工知晓这少年性情顽劣，心中畏惧，却也不敢忤逆他的话，只道：“二少爷，此为框锯。”
少年觉得奇妙，此物竟与他在满春院所见，那些女子弹奏的箜篌有些像。
“此物何用？”少年又问。
“锯树所用。”
阿珰更加觉得神奇了，这么一把框锯竟然能将树锯下来，他又问道：“既如此，那此物可能锯人骨？”
与自家二少爷对话的木匠本就紧张，一听他这话，悄然抬头看着眼前笑吟吟的少年，他更是汗流浃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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